那气劲的颜色是一种浑浊的灰黑色,带着一种沉闷的、粘稠的质感,推在光墙上时发出沉闷的钝响,一声接一声,像有人在用大锤一下一下地砸一扇石门。
墙晃了两下。
墙上的灵纹从第一艘开始裂,裂到第二艘、第三艘。
裂到第四艘的时候,船上有一个年轻弟子撑不住了,手中的印诀散了,一口血喷出来,往后倒。
一倒就乱了。
有人开始往回跑,有的往别的船上跑,有的直接跳下飞舟,往下面的山林里冲。
前面那堵墙,散了。
“散!”中年人喝了一声,声音已经哑了,“各船自分,往南边跑!”
张远坐的那艘船,船头上的双道云纹中年人早就不在了。
那艘船只剩下三四个弟子还在撑,一个撑不住倒了,两个跟着倒了。
最后一个看了张远一眼,又从张远肩头趴着的巴掌大的金色兽身上扫了一眼,没说话,自己跳下船去了。
张远站起身。
他走到船尾,看了一下这艘船。
船不小,也不小气,船头上那圈灵纹还在,桅杆没断,符索没崩。
他抬手在船身上拍了一下,渡进一缕混元之力。
船身亮了一下。
那圈灵纹被他的气顶了一下,连到了隔壁被撞裂的两艘船的灵纹上。
三道灵纹连成了一条。
张远没有等别的船。
他伸手拐了一下船头,把这艘船从船队里拉了出来,自己驾着它往南边飞。
他驾着这艘船飞得很快。
前面截杀的人追了上来。
疤脸人从云里追过来,站在船头上。
他刚才没有出手,只是看着前面那堵墙散了,然后就看见这艘船单独往南去了。
他追上来,看了看船头那个人。
那人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玄袍,站在船头,背对着他。
疤脸人开口:“你一个人?”
张远没有回头。
“你是玄灵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