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捏着林渊那枚令牌。
令牌是银白色的,正面一朵云纹,背面刻着“凌霄”两个字。
那云纹的纹路细密如丝,银线走的是双股绞缠的绣法,在虚空中泛着一层极淡的冷光。
他翻过来看了三遍,又翻回去看了三遍,才试着往令牌里渡了一缕混元之力。
令牌亮了。
亮起来的光在虚空中拉出一条极细的银线,斜斜地指向一个方向。
那条线很稳,不管他怎么调整身形,始终指着一个地方,像一根被钉在虚空里的指针。
张远拍了拍噬星兽的脖子,让它顺着那条线飞。
飞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黑暗里透出光来。
那光不是一片,是很多片。
先是几道,然后是几十道,再然后是一片连着一片,从黑暗的最深处往上涌,涌成一座亮着的城。
那光有青白色的,有银灰色的,有淡金色的,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在虚空中铺开一片方圆不知多少万里的光幕。
光幕的边缘参差不齐,像被撕开的纸边,光从那些参差的缺口里漏出来,在周围的黑暗中投下一片又一片朦胧的光晕。
那不是城。
那是天。
第二重天。
张远以前听人说过第二重天。
说的人大多是玄黄界的散修,说的时候眼里都带着一种东西,是羡慕,也是不甘。
他们说第二重天叫凌霄界,比玄黄界大十倍,灵气浓三倍,法则也全。
他们说第二重天上面有凌霄宗,是飞地里排得上号的大宗,门内弟子挑人的时候,先看血脉,再看根基,最后才看你打过多少架。
他们还说,第一重天的人想去第二重天,得有人引路。
引路的人要担保。
出了事,引路的人一起担。
现在张远知道了,那是真的。
他手里的令牌一接近那片光,那光就分开了缝。
缝里露出一条不是很宽的路,路上立着两排石柱,柱上刻着同一种云纹。
路的两头各站着一个人,穿着同一种银白色的长衫,腰间挂着与他手里一模一样的云纹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