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年轻的岩甲族战士蹲在他面前,声音低沉:“族长,盾阵已经碎了,第三烽燧也熄了。我们的人只剩下不到八十个,还能动的不到一半。”
老族长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那面已经碎裂了大半的塔盾。
盾面上嵌着一道深深的爪痕,几乎将盾牌贯穿。
他伸出手,在那道爪痕上摸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
“盾碎了就碎了,人还在就行。”
那年轻战士愣了一下:“可是族长,我们拿什么守?”
老族长撑着地面站起身来,将那面碎裂的塔盾举到身前。
“拿命守。”
难民区中,那名牛魔族的妇人依然坐在地上,抱着怀中的婴孩。
她的目光依然落在空处,像是已经失去了所有反应。
但当天魔的尖啸声从西北方向越来越近的时候,她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婴孩。
那婴孩正在熟睡,嘴角还挂着一丝涎水,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察觉。
她伸出手,用粗糙的指腹轻轻擦掉婴孩嘴角的涎水。
然后她站起身来。
她将婴孩递给身边一个年迈的岩甲族老妇人,那老妇人接过来,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你帮我抱一下。”
那老妇人张了张嘴:“你要去哪儿?”
牛魔族妇人没有回答,转身走向不远处倒毙的一头天魔尸体,弯腰,从那天魔的胸口拔出了一柄断裂的长矛,掂了掂分量,转身朝西北方向走去。
角落中,那头年幼的影猫依然蹲在那里。
她手中那柄短刃已经卷刃得不成样子了,刃面上沾满了干涸的紫黑色魔血,刀刃上崩开了好几个缺口。
她旁边那只年长的影猫睁开了眼睛。
她已经很老了,老到双眼浑浊,行动迟缓。
之前第一波冲击时,她没有上前线,而是被安排在了难民区。但她的感知依然敏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