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岚公子转头看了他一眼。
那是一个很年轻的士卒,最多十七八岁,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稚气。
他的左臂上缠着绷带,绷带上渗着血迹,看样子伤得不轻。
玄岚公子看着那张年轻的脸,沉默了片刻。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说真话?
天宫不会来了,我们死定了。
说假话?
援军马上就到,再撑一撑。
他发现自己两种话都说不出口。
于是他伸手,拍了拍那小士卒的肩膀。
“怕不怕?”
那小士卒犹豫了一下,然后诚实地点了点头。
“……怕。”
玄岚公子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带着血迹,但意外地坦然。
“巧了,我也怕。”
那小士卒愣了一下,然后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玄岚公子没有去安慰他,因为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他只是靠着栅栏,仰头望着那片被魔气遮蔽的夜空,低声说了一句。
“但怕归怕,该守的还是得守。”
西北角的废墟中,那名断臂的岩甲族老者,坐在一块碎裂的祭坛石上。
他的断臂伤口已经被重新包扎过。
那是撤退途中一名羽族医师随手帮他缠上的。
但包扎得很潦草,血迹依然在往外渗。
他的身边,围着二三十个岩甲族的族人。
老弱妇孺都有,还有一些负了伤、撤不下来的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