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过头,看着那头年幼的影猫,看了一会儿。
“怕不怕?”
幼年影猫握着那柄卷刃的短刃,耳朵颤了颤。
“……怕。”
老影猫伸出一只爪子,轻轻按在她握刀的手上。
“怕就对了,不怕的早就死了。”
她顿了顿,浑浊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什么。
“但怕着还能握刀,那就还能打。”
她从自己腰间解下一柄短刃。
那柄短刃比幼年影猫手中那柄更旧,但有老旧的刀刃反而磨得更锋利。
她将那柄短刃递到幼年影猫手中。
“用我这柄。”
幼年影猫接过短刃,低头看了一眼刃面上倒映出的星光,然后抬头,眼眶微微泛红。
“奶奶,那你呢?”
老影猫笑了笑。
“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够本了。”
……
沉铁岭主帐外,最后一道命令正在发出。
赵瑜站在高台上,声音沙哑,却依然清晰。
“放弃东线第二祭坛。放弃西线所有外侧烽燧。放弃北线前沿阵基。”
“所有剩余战力,全部收缩到沉铁岭防线。”
“伤兵能动的,编入预备队。不能动的,就地掩护。”
“物资就地分发,不需要再留库存了。”
她每说一道命令,传令兵就重复一遍,然后是脚步声踏碎夜色,向各个方向奔去。
她说完最后一道命令,停顿了一下,然后补了一句。
“告诉所有人,血磨盘今日若破,血磨盘上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