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的掌心还在冒着微微的热气。
隔着千万里虚空,精准地打开一条通道,而不伤及通道中的友军,这种掌控力比单纯的破坏要难得多。
但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身旁,岳擎沉默地站着。
岳擎望着那条横贯虚空的通道,望着那些正在穿过通道的队伍,望着那些从各个方向汇聚而来的流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当年天垣城还在的时候,我也见过这样的景象。”
张远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那时候,各洲的援军也是这样赶来的。一道接一道的流光,从四面八方汇聚到天垣城下。”岳擎的声音很低,像在回忆一个很久远的梦,“那时候我以为,那座城永远不会倒。”
张远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这一次,它也不会倒。”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稳。
像是一块被锻打了无数次的铁,终于找到了它应该待着的位置。
夜风吹过城墙,将他那袭玄黑色的武袍吹得猎猎作响。
在他手中,那枚镇岳令上的纹路,正在缓缓流转着银灰色的光芒。
城墙下方,那些刚刚抵达的援军正在鱼贯入城。
熔岩族的战士扛着燃烧的战锤。
寒冰族的猎人,背着冰蓝色的长弓。
森林族的光点,化作一个个苍老而坚定的身影。
龙裔族的龙背上,跳下数十名浑身鳞甲的战士。
而在更远处的虚空中,还有更多的流光正在赶来。
那些流光有的明亮,有的暗淡,有的移动得快,有的移动得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