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们朝着同一个方向。
朝着那道银灰色光柱升起的方向。
……
第七巡天洲的日子,在有条不紊地运转。
援军从各洲陆陆续续抵达。
熔岩族的战士在城墙上布防。
寒冰族的猎人在城外荒原上设下陷阱,龙裔族的战士则在检查那些从遗迹中发掘出的古老兵器。
另一边,飞鸿城的铁匠铺昼夜不息,老陈带着徒弟们,将一批又一批的魔兽骸骨熔炼成甲片和刀刃。
但张远却越来越频繁地站在城楼最高处,望着北方的虚空出神。
他手中的镇岳令,这些天来,一直保持着一种极其细微的震颤。
那不是危机来临前的警告,而更像是一种呼唤。
一种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的,正在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喊他过去的声音。
他尝试着将一缕意念沉入令牌深处。
那震颤的频率,在令牌深处变得清晰起来。
不是杂乱无序的震动,而是一种有规律的、像是某种古老文字在令牌内部反复书写的脉动。
他的意识沿着那道脉动向下延伸。
穿过城墙下的岩层,穿过被魔气侵蚀的地脉,穿过那些干涸了百万年的灵脉河道。
然后他看到了一幅画面。
那不是真实的画面,而是令牌中残留的一段记忆烙印。
画面上是一座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