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森林族残存的族人。
他们以自身生命本源为燃料,在虚空中凝聚出一条通往第七巡天洲的道路。
每一颗绿色光点的熄灭,都意味着一个森林族人的陨落,但没有人停下来。
从第五巡天洲的深渊底部,一声低沉的龙吟传来。
那龙吟声中带着一种跨越了漫长岁月的苍凉,像是一头被囚禁了百万年的巨龙终于挣脱了锁链。
一道深青色的龙形虚影从深渊中腾空而起,龙背上站着数十道身影。
那是龙裔族最后的一支血脉,在深渊底部苟延残喘了百万年,此刻终于重见天日。
从四面八方,一道又一道流光升起。
那些流光有的亮如白昼,有的微弱如萤火。
但它们的方向是一致的,全部指向第七巡天洲,指向那道银灰色光柱升起的方向。
像是一条条干涸了百万年的支流,终于听到了大海的呼唤。
在第九巡天洲通往第七巡天洲的虚空中,一支大军正在快速推进。
那是玄清亲自带队的一支队伍。
他从第三巡天洲的残存驻军中召集了最后一批还能战斗的将士,大约五万人。
衣甲破旧,兵器磨损,队列称不上整齐。
但那五万人沉默行进的脚步声在虚空中连成一片,像是一面被反复敲打却始终没有碎裂的鼓面。
玄清站在队伍最前方,青色的长袍在虚空中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