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高耸入云,城楼顶上飘扬着一面银灰色的战旗,旗上绣着一个巨大的“天”字。
那座城矗立在虚空中,像是一头盘踞在宇宙中央的巨兽。
周围环绕着三千六百条银灰色的光带,那是支撑巡天洲的地脉锁链,像是一棵大树的根系,深深扎入虚空的深处。
天垣城。
那座传说中已经被一掌拍碎的城池。
那座百万年前人族与天魔决战的地方。
那座帝钧天尊以自身为代价布下终极封印的中心。
张远的意识在那幅画面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他注意到了城基下方的一个细节。
那些支撑整座城池的地基,不是普通的岩石结构,而是由无数道细密的纹路编织而成的。
每一道纹路都与他手中那卷骨片图谱上的熔炉结构完全一致。
整座天垣城,就是一座熔炉。
不是一座建在城中的熔炉,而是整座城池本身,就是一座庞大到足以熔炼一切的天垣熔炉。
他睁开了眼睛。
夜风从北方的虚空中吹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
他握紧了镇岳令,那震颤此刻变得清晰了许多,像是在告诉他:你终于发现了。
次日清晨,张远将拓跋山、岳擎和玄清叫到了议事厅。
“我要去找天垣城的遗址。”他开门见山,没有多余的铺垫。
玄清握着茶杯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张远,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了一句:“你确定它还剩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