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夏走过去坐下,看着拨火的韩幼稚,环视了一圈,小声问道:“师徒俩人呢?”
老韩拱了一下火:“散步去了吧。”
她们从秦州来时就是游山玩水的,这趟在凌云峰接回了裴夏,心情更是舒畅,难得月色不错,又在鉴天湖边,出去走走也没什么不好。
当然,这两天确实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事,也许师徒俩是需要私下聊聊。
裴夏也没有多心,擡头看了看铜锅里,汤煮得清亮,泛着淡淡的果香,就是看不见几滴油。
仙子们果然吃得清淡哈。
一转头就看到韩幼稚从玉琼里摸出一个小瓶,往里撒了撒盐。
注意到裴夏的目光,老韩笑一下,朝他晃了晃瓶子:“跟你学的,反正也不占地方,出门在外就备一点,我还有胡椒什么的……”
“你这清汤寡水的,加了盐也没味儿。”
“噫,当初在幽州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此一时彼一时……”
说着,两人不约而同想起了当初被困在幽州地宫的时候。
虽然但是,幽州再会看上去是裴夏和韩幼稚的全新开始,但只说地宫这段,其实并不算什么美好的回忆。
老韩撇撇嘴,嘟囔着:“你还在我身上下禁制。”
“那不是我,”裴夏小小辩解了一下,然后表示,“那你进地宫之前还敲我一个包呢?”
“那不是你在北师城先敲了我一个包吗?”
“你一个天识境,被振罡敲了包你还有理了?”
“我……”
韩幼稚一时语塞,只能鼓起脸颊,她年长裴夏,本该是姐姐似的人,此时却活像个大丫头。
不过很快,这些过往的事终究化成了相遇的机缘,她便又泄了气,唇瓣抿起,偷偷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