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隐秘呢?
隐秘到赵家都是很久之后才知道的。
那会儿晁澜离开的理由是回娘家,是去磋商与萧王的婚事,在赵家看来,那接人的一定是北师晁错的人啊。
更关键的是,赵家打一开始就没有留晁澜的打算。
且不说这位扫把星的程度属于谁娶谁没,晦气得离谱。
就光说她这身份,那也微妙得紧。
五年过去可不比当初了,洛羡登基,首刀就是晁错,虽然没有人头落地,也是抄家罚没,晁司主锒铛下狱,现在还搁天牢里呢。
有个切割的机会都算是家门幸事,还质疑裴夏的身份?质疑什么质疑,他哪怕名儿里就带个“非”字儿,我都当他是裴夏!
老老实实把出族文书拿出来,郑重交到裴夏手里,赵竺轻呼出一口气,笑道:“还有两张副本,一张族中留案,一张送与官府分割户籍,想来这会儿也都办得差不多了。”
裴夏擡头看看,天都黑了,官府老爷们按说都该休息了。
赵家专为这事儿还把大人喊起来,可见是真的迫不及待。
裴夏点点头,把文书收好,又从怀里摸出一锭银,还是搁在一边的花盆上。
“披星戴月,赵公子赶路辛苦,一点心意给弟兄们买酒。”
“……山主讲究。”
在众人目送中,裴夏离开小院,顺着来时的路,又往鉴天湖走。
六月,水乡乐扬的夜晚正是微微凉爽的好时节,湖风吹拂,沁人心脾。
又走过湖畔小院,这次没有遇到人,只看到院里亮起几盏明灯,隐隐有饭菜的香味。
等回到之前停落玉舟的地方,就瞧见聂笙和鱼剑容已经斜靠着玉舟盖上了毯子,闭上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时间其实还早,不过伤号早些休息不是坏事。
火堆明亮,粗壮的树枝上挂着一只铜锅,正在煮着香喷喷的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