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这令箭扔给裴夏:“总兵刚发的战令,按往年的习惯,发战令说明离开战不到三个时辰了,到时候记得听洪钟为号,即是开战。”
裴夏一把接住,仔细端详了一下。
这黑石应该和镇海关的城墙用的是同一种材料,质地并不光滑,有点分量。
看着上头的写的“十营”两字,他纳闷地问:“这令有啥用?”
“没什么用。”
蒲英回的很干脆:“相当于,进入战时的标志吧,从接令开始,就可以施行战时法了。”
所谓战时法,简单来讲就是更严格的军规,平时让你做个什么事儿你不去干的,可能打你五十板子,但战时法可以就地斩首。
只不过镇海关一向军纪严格,尤其战年,开春之后气氛就很紧绷,没什么人会懈怠,所以蒲英才说没什么用。
蒲英说完又补了一句:“哦,还有就是受领防区,你看上面写了十营,就相当于我们十营认领了镇海关最西端的这片防区,如果防区出了问题,那就是我们十营的罪责。”
裴夏捏着令箭,探头问了一句:“杀头吗?”
“比那还惨。”
蒲英啧一声,伸出手指刮了刮自己的脸:“丢人!”
客观来讲,每年冰桥大战,压力最多的防区都是中段的几个大营,像蒲英这种最西端的十营防区,属于压力相对比较小的。
这些,蒲英早先也都和他说过了。
亲兵跟着将军,一路往十营回,到自家防区的城头,蒲英朝他摆了摆手:“我去巡视城防,趁还有点时间,你去安抚一下知微,然后去找童权报道吧。”
安抚沈知微倒没什么,本身下城墙就是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