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自己远观,他还看到,在冰桥上,这些鬼人打造了营寨,修起了碉堡,甚至裴夏还看到了好几座火炉在打造兵器。
想到前几日夜晚,能远远看到冰桥彼端有通红的光,想来就是火光。
这么一算,裴夏大概也能了解到,为什么以镇海关之强,仍旧将鬼人视为大敌。
这些家伙本就不是什么野蛮部落,他们送上前线的,在某种意义上同样是“正规军”。
而且因为鬼人的体质,他们的兵员战力远胜没有军势加持的寻常士卒,再加上天生蕴毒的肉体,以及完全不知根底的鬼洲内况,镇海之战的艰难也就可以想见了。
尤其今年,冰桥来的早,是不是也会更早融化还不好说。
因为大翎与北夷的国战,镇海关今年的补给本就不太充足,要真是打到明年开春……纵使家寨节衣缩食,也不知道能不能供应的上。
裴夏靠在城头女墙边上,没由来的想到,等下次冰桥之战得过五年,那时候江城山应该也强盛许多,正好也可以派门下弟子来这里帮忙历练。
正想着呢,身后传来脚步声,一只手按在他脑袋上揉了揉,蒲英的声音传来:“走了!”
对于被岳母揉脑袋这件事,裴夏最近也有点习惯了。
没办法,蒲英这个身材,揉你脑袋实在是很顺手的事。
看着一身戎装的蒲英走在前面,裴夏理了理头发,也带上了头盔跟了上去。
既然已经入了编制,裴夏自然也不好一直穿着自己的便装。
好在发给他的军装也很合身,就是这个头盔戴着闷闷的,没事的时候他都夹在胳膊下面。
“什么时候开打?”裴夏跟在蒲英身后,问了一句。
蒲英手里拿着一块黑石打造的令箭,上面刻着两个小字,写的是“十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