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谢卒主动邀请的,裴夏也不用扒人车底了。
不过,过内城门的时候,心里还是慌了一下。
本以为都载了裴夏,那例行检查的时候,多少用一点特权。
结果马车缓缓停下,城门署的官兵问了来路,车夫仍旧说只有老爷和公子。
然后谢还就掀起了门帘,给人家查看。
裴夏连忙捂住脸,从手指缝里露出两个眼睛和那个中年官兵对视着。
对方看着轿厢里坐着都有点儿挤的三个大老爷们,眨眨眼,然后煞有介事地点头:“嗯,是两个。”转身一挥手:“放行!”
裴夏呼出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看了谢卒一眼:“这么明目张胆吗?会不会泄露到晁错那边去?”谢卒神色如常:“泄露什么?”
泄露上柱国的马车里载了个人回来?
载谁了?怎么就载了?去是两个人,回来也是两个人,有什么可泄露的?
裴夏了然,忍不住啧了一声。
谢卒看出他心中感慨,平静地说道:“如果当初你留在北师城给洛羡做事,现在也能有这个待遇。”帮助洛羡让掌圣宫重新洗牌,就已经是大功一件了,裴夏又是裴洗的儿子,凭借父荫,朝堂声望也不会小。
再加上这几年多事之秋,有的是建功机会,真要是三年多干下来,不说与晁错并驾齐驱,想也不会落后多少。
聊这个,裴夏就只能笑笑:“您也说了,世系亲疏高低尊卑,不是我擅长的事,这次出使北师已经让我殚精竭虑,仿佛深陷泥沼,只不过忠人之事不能不尽力,瞎,等这头忙完,我拍马就走,多留一天我都不自在。”
谢卒抿着嘴,点点头:“你知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