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夏人都麻了。
但好消息是,人麻到一定程度,就会进入一种名为“摆”的全新境界。
裴夏摆了。
他抄起桌上的酒壶,整个人往椅子上一瘫,也不管面前的是不是血镇国了,仰头就是灌。
他是个武夫,体魄境界都极强,这一口干脆就把酒壶喝干了。
“呼”
擡手把壶往桌上一撂,裴夏看向谢卒:“这种事儿,就非得当着我的面说吗?那顾裳要是回过味儿,找人灭我的口怎么办?”
“他不会的,没这个必要。”
谢卒仍旧老神在在,不急不缓:“洛肥出关的事,传了有一阵了,这种消息只能是宫里流出来的,明知承天阁里没有人,洛羡也不管,只能说明,她原本就打算在这个节骨眼上,宣布洛肥的死讯。”到时候大门一开,就说陛下证道失败,身死道消已成了灰烬。
裴夏瞪起眼睛:“她怎么敢?”
“是不敢,要不能拖十年吗?”
裴夏探头看他,小声问:“她十年前就已经知道了?”
谢卒想了想,回道:“从她后来做的事来看,应该是的。”
裴夏一时无言。
如果以“洛肥早已去世”为前提,重新去审视洛羡。
裴夏不得不承认,她的很多决定,可能并不是单纯的权欲熏心。
彼时先帝已经驾崩,皇位归属洛肥,陛下闭关,由长公主摄政,法理上还算说得过去。
但如果洛肥死了,那长公主摄的是哪门子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