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过上了令人羡艳的日子。是「羡艳」,宝贝。」
她尽可能温柔,哪怕骨头早就能攥出水来。
「是什么?」孩子追问。
「羡艳,是好生活,宝贝。谁都想要的幸福。」
「那——什么是幸福?」孩子们总擅长这个。用一种令人难堪的审问方式,为自以为什么都知道的大人查漏补缺。
「你就是幸福」呀,小宝贝。」她把孩子揽进怀里,真如母亲一样搂着,吻他额头。
华丽且不庸俗的装潢,高而稳定的收入,健壮的、狮子一样的体魄,英俊成熟的脸——
汽车,大房子,充满魅力的男人。
以及。
爱着她。
这就是小宝贝的幸福生活一而通过他,妻子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生活。
当她终于哄睡了孩子,狮子先生才轻手轻脚从儿童房出来。
手里拿着那本睡前读物。
他果真如女人所说的那样,肩膀宽的让人安心。
「在看什么呢?」他弯腰到茶几前倒了杯威士忌递过去,贴着女人坐下。
离婚的单身汉,符合所有幸福的条件。
并且,爱自己。
女人眨眨眼:「我正找空调的遥控器呢——」
男人举起威士忌,和她碰了一下,心领神会:「空调坏了。」
倘若夏天失去了空调,人就要失去自己的衣裳。
同样心知肚明的良夜,当男人放下酒杯,正式转坐回来,打算结结实实欣赏一番今夜猎物的盛装」时—那抹如干涸血渍般的红格外刺眼。
它印在薄线外套的里侧,如今,又转印到了女人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