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用叉子轻轻点着餐盘,脆响声中擡起头。
两双火烧火燎的眼睛。
「我恋爱了。」
他说。
女人当然知道自己上司恋爱了。不仅知道,她还对他恋爱的目标了解的一清二楚。否则,一个女人是不会在傍晚盛装回应一个有家庭的男人的邀请。
—一她不会认为他将她约到法餐厅,是为了谈论下个月出差即将会面的客户与项目的问题。
虽说她什么都清楚。
可是,聪明人。一个聪明的、年轻的女人,自然明白话题要怎么向下才正确」。
「是谁呢?」女人狡黠地问。
当然是你。
丈夫像个大孩子兴高采烈,脚下皮鞋点在大理石上啪嗒啪嗒的,用自自认雄狮般的眼神盯着她他曾经全身都是雄狮般」,而随着年龄增长,如今也只有眼神是雄狮般」了。
但这不算吃嫩草」,对吧?
或许她是嫩草,但丈夫不承认自己是老牛。
餐厅门口。
丈夫用满是肝脏味道的嘴吻了嫩草。
妻子也是属于丈夫的妻子。
房间是以玫瑰金为主调的轻巴洛克风格装潢。镀金木雕在墙与墙的连接处靠着。
孩子也贴着。
贴在妻子的腿上,猫咪一样呼噜呼噜的招人疼。
「老师,这一句怎么念?」
如果是妈妈」就更好了。
妻子想着,轻轻接过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