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我所知,他们都没有离开钢铁国度。”
小小的佩图拉博摊开双手。
“你知道的,我们归根结底象征着佩图拉博这个灵魂所代表的一切性格和价值观,而我们之间唯一的区别,便是佩图拉博因为处于人生的不同阶段,而侧重于不同的方面。”
“有些人格外冰冷无情,有些人格外的利益至上,还有些人虽然没那么混蛋,但也不希望有人能够轻易打扰到他。”
“也正因如此,所有的分身在离开本体后选择的道路其实都差不多。”
“那些最具有野心的分身,找到了早已群龙无首的钢铁勇士——他们很多年前就已经收不到来自原体的消息了,不少新兵甚至从入伍的那天起就没见过佩图拉博的面。”
“所以,虽然这些钢铁勇士普遍能够觉察到眼前之人不是他们真正的父亲,但还是有不少的战争铁匠,愿意服从于这些强硬派的分身的命令——当然,不是所有人都会这么做。”
“而这些强硬派的分身,手下普遍有一个或者几个装备精良的大营,以及一个拥有重工业的星系和周边的土地,他们彼此之间时不时便会爆发摩擦,都在准备着下一场大战,来决出谁才是真正的佩图拉博。”
“而还有一些人,他们虽然同样的冰冷无情,但却对于战争和掠夺没什么兴趣,他们同样聚集了一些追随者,普遍是战争铁匠和钢铁勇士中更加偏好和平的那一类,并在一些偏僻的地方选择割据一方,在能够武装自保的前提下做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当然,除了以上两者外,还有一些佩图拉博厌恶拥有追随者,他们情愿以流浪者或者独立人士的身份,在这个已经愈加混乱的钢铁国度中不断地漫步——我听说在已经彻底失去了秩序的奥林匹亚上,就曾有不下于四个孑然一身的佩图拉博,被人目击到。”
“另外,同样据传说,有些佩图拉博其实已经悄悄地离开了钢铁国度,他们认为银河之中那场正在爆发的最终战争,才是能够施展他们的才华与抱负的舞台——至于他们选择倒向泰拉一方还是荷鲁斯,就是一个未知数了。”
“嗯。”
凯丽芬妮安静地聆听着,点了点头。
然后,她把目光放在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几岁孩童大小的佩图拉博的身上。
“那你们两个呢?”
她看着眼前这个孩子,又看了看不远处那个一言不发的、但很明显正处于青年时期的佩图拉博。
“你们两个属于哪一派?”
“我们?”
小小的佩图拉博笑了一下,他颇为自嘲地叉着腰摇了摇头。
“我们属于第五派——只有我们两个。”
“我们与任何一派都没有共同语言,因为我们相信了一个更加疯狂的理论。”
“是什么?”
凯丽芬妮看着她的弟弟。
“我们觉得……”
这个更加年轻的,且毫无疑问也更加具有理想主义的佩图拉博,伸出一只手,他的手指在半空中很明显地犹豫了一下,似乎就连他自己都非常清楚接下来要说的话,将多么荒唐。
“我们觉得一切还没有到最后的时刻。”
“我们觉得本体可能还有救。”
“我们觉得还能挽回他,还能将他劝回到这个真实的世界中——让他浪子回头,将这个业已分裂的军团和国度,重新拼凑起来。”
“我们觉得……一切为时未晚。”
……
凯丽芬妮沉默了一会儿。
“你们真觉得,你们能做到这件事吗?”
她笑着问道。
“将那个——真正的佩图拉博,拉回来?”
“只凭我们两个,当然做不到。”
基因原体的分身朝他的姐姐微笑着。
“所以,我们才来找到了你,凯丽芬妮。”
“我们希望你能帮助我们做到这一切。”
凯丽芬妮沉默了一会。
然后,她没有询问更多,只是转而开始关心起了另一个看起来毫不相关的事情。
“我们还有多久才能抵达目的地?”
“快了。”
佩图拉博回答道。
“我们只需要再度过一个……由我们中的一个强硬派的分身,实际控制的领土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