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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您的回归,战帅~”

“看到您这么快就恢复了健康,实在是太好了——我还以为重逢的日子会更久一些。”

……

即便距离上次会面已经过去了很多天,但是福格瑞姆的声音,却依旧如初,依旧是令人感到熟悉的……生理不适。

他的兄弟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当荷鲁斯满面微笑地走下自己的风暴鸟运输机,朝着一早便在简易跑道上等待着他莅临的两位兄弟,热切地张开臂膀的时候,他的内心中一定会闪过这样的困惑。

就像之前很多次一样。

不知道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从乌兰诺,从尼凯亚,或是更早的某个时刻,那个曾让荷鲁斯感到熟悉、亲切的兄弟,竟已经不知不觉地消失了。

这转变实在是太快了,快到荷鲁斯甚至无法在自己的心中,将福格瑞姆的形象做一个简单的区分。

恍惚间,那令人敬重的凤凰大君,和眼前这令人不安的切莫斯君王,竟早已相互融合交杂成了一个矛盾不已的幻影。

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什么让那个在谋杀星上,许下了庄重承诺的兄弟,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

就像先前的无数次思考一样,荷鲁斯注定不能靠自己获得答案。

他唯一能确定的是——银河已经变了,变成了他不认识,也不敢认的模样。

那些曾经让人感到安心的词汇:帝国、军团、还有兄弟与子嗣之间的情谊,仿佛是被雨水浸湿过的面包一样,在看不见的地方慢慢长出了令人作呕的霉菌,被那些他们之前从未想过的、超脱于凡俗的存在一点一点地污染着。

而凤凰大君,便是其中的典型。

如果仅从外貌上来看,如今的福格瑞姆其实比以往要更加端庄秀丽,举手投足间的优雅姿态也更胜以往——如果说在此前,凤凰大君需要几个随行的侍从以及些许手腕,才够能折服一个世界的话。

那么现在,战帅毫不怀疑,这位帝皇的紫金原体只需要站在一个世界的地表上,就足以让整个世界本身对他俯首称臣。

当战争还没有进行到如今这般兄弟阋墙、刺刀见红的地步时,凤凰大君就曾如杂耍般,在他们面前摆弄过这般戏码。

不得不说,那让人印象深刻——福格瑞姆用事实证明了,他的一个微笑比荷鲁斯麾下的十万大军要更加有用。

但这并不足以让荷鲁斯对他心怀善意。

是的,就算挑剔如战帅,也不得不承认福格瑞姆的确比起以往更加艳丽——尽管这个词用在原体身上本就很奇怪,但这种美丽就像是将一张完美无缺的人皮面具,用粗糙的手段强行缝在了凤凰原本的脸上一样。

你不能说面具本身有多糟糕,但只需要往成品上瞄上一眼,任何一个心智正常的人都会忍不住作呕反胃。

而荷鲁斯当然也不是什么怪物,他和站在一旁的察合台可汗一样,在这种问题上有着属于自己的朴素价值观——这也是战帅和他的雄鹰兄弟间,如今为数不多的共同话题了。

在强忍着福格瑞姆的恶心与热情,与凑上来的凤凰完成了蜻蜓点水般的拥抱,又以大无畏的姿态,忍受着那些扑面而来的浓郁香水味之后——能与察合台可汗,克制却又沉默地互相点了点头、握了握手,以示问好,又是多么可贵的体验啊。

至少察合台可汗还是那么冷静,那种在骨子里透露着的绝对孤立主义,那种对万事万物都漠不关心与无动于衷的冷静——和一百年前相比,也没什么变化。

曾经,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傲慢态度让荷鲁斯觉得不太妥当,但现在,他可爱死这种如中轴线般稳定不变的事物了——在这个日渐疯狂的时代,他需要像察合台可汗这种毫不动摇的人——即便是在缺点上都毫不动摇。

想到这里,荷鲁斯握住察合台可汗的手不禁又紧了紧,而这个略显突兀的举动,立刻吸引了察合台可汗的注意力——就像荷鲁斯观察他的两位兄弟一样,心细如发的白疤可汗也在不失隐秘地上下打量着战帅。

有一件事,是如今尚且身在局中的帝国战帅毫无察觉的——如果论及改变,发生在他身上的改变,丝毫不比福格瑞姆的更少,甚至要更加刺眼一些。

毕竟,发生在凤凰身上的改变,尚且可以用和平年代的腐朽堕落,和个人喜好的偏转来勉强解释——对于福格瑞姆这种喜新厌旧的人来说,这倒也不算太奇怪。

但荷鲁斯,他可从未向外人解释过,他是如何从原体中最为优秀的战斗大师,一跃成为可以轻松碾压像罗格多恩或者黎曼鲁斯这种颇为骁勇的兄弟,并将他们的性命系于自己一念之间的怪物的。

只是利用帝皇赐予的灵能?

这种说法可说服不了对灵能同样钻研颇深的察合台可汗。

而这种毫无来由的改变,加上荷鲁斯身上那愈加浓厚、几乎无法遮掩的来自亚空间深处的气息,无一不是察合台可汗此生中最为厌恶也最为忌惮的——不可控的因素。

想到这里,察合台可汗那双如鹰隼般的眼眸中又多了一丝谨慎。

在与战帅打完招呼后,当福格瑞姆像个瘾君子般,在一旁用有趣的眼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打转的时候,察合台可汗则是小心地考量着自己的语气,貌似无意地向荷鲁斯询问他的健康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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