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段时间,是百年一遇的毒瘴消散时间。
这个秘密,只有他知晓。
那两个老怪物告诉他的。
他们在他耳边念叨了无数遍,反复强调这个机会的重要性。
错过了,就要再等一百年。
一百年,他等不起。
他务必要抢在这段时间内,完成他的事情。
当即赵保运起轻功,朝着山岭之上飞去。
他的身形如同一只大鸟,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没一会就落在了山岭上。
很快,来到了目的地。
这里,已经聚集了大量的民夫。
他们一见赵保,激动地喊道:
“大人,我们挖穿了!”
“下面有人活动的痕迹,这就是您要找的地方了!”
“下头还有一条山洞,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
山岭之上,不少民夫激动地朝着这边叫道。
他们挥舞着手臂,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在这里忙碌这么久,经历了无数辛苦,如今就要完成任务,自然激动不已。
他们所围的区域,是一个大坑。
那大坑深达数丈,坑壁陡峭。
坑边堆满了挖出来的泥土和石块,那些泥土的颜色异常,呈现出一种暗红色,仿佛被血浸染过。不少民夫正在大坑底部进行着清理。
他们挥舞着锄头,铲除着坑底的杂物。
坑底已经清理出一片区域,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忽然,坑底传来惊呼!
“不好!下面好多蛇!红色的蛇!”
“不!它们不是蛇!是妖怪啊!”
“啊!快救我!快拉我上去!”
那声音凄厉刺耳,充满了恐惧。
紧接着,一阵阵惨叫声从大坑底部传来,那声音一声比一声惨烈,一声比一声绝望。
众人匆忙一看。
只见大坑底部,无数红色触手一样的东西,正将那些民夫缠绕住。
那触手粗如手臂,通体血红。
它们在民夫身上缠绕,一圈又一圈,将人勒得动弹不得。
而那些触手上竟然还长有裂口,裂口张开时,能喷出血色孢子云。
坑底的民夫但凡被喷到,立刻丧失抵抗力。
他们的眼神变得呆滞,身体变得僵硬,仿佛灵魂被抽走了一样。
然后,他们被那些红色触手拖入了那个乌黑的山洞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惨叫声渐渐消失。
只有那些红色触手,还在洞口蠕动,仿佛在等待着下一个猎物。
而大坑之上,众人看到这一幕,无不心惊胆寒。
那些民夫的脸都白了,有的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些胆小的民夫甚至开始跪地颤抖,真以为自己挖出了妖怪。他们磕头如捣蒜,嘴里念叨着求饶的话,请求神明饶命。
只有赵保眼中泛起喜色。
“这是蜃血藤!”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果然挖对地方了!”
蜃血藤,他可太熟悉了。
而蜃血藤所在的尽头,便是他的目的地。
当即,赵保转身,对下属番子下令:
“所有人,都在上面等待!”
他的声音冰冷,不容置疑:
“谁都不允许下去!”
“否则,格杀勿论!”
番子一听,当即领命:
“属下遵命!”
当即他们纷纷抽出刀,将大坑边的民夫全都驱散开。
那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让人不敢靠近。
民夫们倒是求之不得。
他们早就想逃离这个鬼地方了。
他们还担心这个狗太监会逼迫他们去大坑底部和那些妖怪拚命,如今不允许他们靠近,倒是正好。他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向远处。
赵保当即身形一跃,朝着那些蜃血藤所延伸出来的山洞之中,快速飞了过去。
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没入了洞口。
那些蜃血藤仿佛感知到了什么,微微蠕动着,却没有任何攻击的意思。
赵保的身形,很快消失在了山洞之中。
山洞内部,格外湿冷。
那股寒意透骨而入,仿佛能冻结人的血液。
空气潮湿而沉闷,呼吸一口,仿佛能吸进满肺的水汽。
尤其洞内四面八方的石壁上,都满了蠕动着的蜃血藤。
它们密密麻麻,层层叠叠,覆盖了整个石壁。
那些藤蔓缓缓蠕动,如同无数条红色的蛇在爬行,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这使得深入山洞给人的感觉仿佛不是进入一个普通山洞,而是进入了某种庞然大物的食道腹腔。那蠕动的藤蔓如同食道的内壁,那湿冷的空气如同胃液的蒸汽。
赵保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他很清楚,只要不触碰到蜃血藤,就不会遭受蜃血藤的攻击。
很快,赵保来到了山洞的尽头。
前方是一个断崖,而断崖之后,是一个巨大广阔的石窟!
整个石窟大得犹如一个巨大的广场,足以容纳数千人。
石窟顶部,钟乳石林立,密密麻麻,如同一把把悬挂的利剑。
而石窟的底部……竟深不见底!
出现在断崖下方的,是一个无尽深洞。
那深洞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光亮,没有任何声响,只有无尽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
无数的蜃血藤从深洞之中攀爬上来,爬在石壁上密密麻麻,层层叠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