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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与其他战争前夕不同的是,即便这场战争中,双方都动员了十万以上的兵力与民夫,在城市与乡镇之中,民众们依然过着与以往一般无二的生活,除了他们生产的粮食、布匹及其他物资被商人大批买走——这并非加税,也不是掠夺,不过价钱并未随着战争的来临而过于水涨船高。

第一,现在各处都有储粮仓,即便战后出现了饥荒,商人们也无法凭借手中的小麦或者稻米赚取一大笔钱财。第二,这也是塞萨尔所要求的。他担心会有一些农民愚蠢到不留下让他们度过冬天的粮食,为了多出的那点收入就将手上的麦子全部卖掉——真的会有人这么做,而无论何时,饥饿都会带来恐慌,这是他不允许的。

如同麦田秸秆那么多的武器——箭矢、刀剑、盔甲;几乎可以造出一条河流的淡酒;堆起来犹如山峰一般高耸在地平线上的帐篷;以及运载着它们的马车和牛车,还有数也数不尽的猪群、牛群、羊群,各色的骏马,这些牲畜行走在大地上的时候,简直就如一层又一层流动的云彩。

所有的资源都如同河流汇入大海一般向着埃德萨进发,他们的战场可能在原先的罗姆苏丹国与埃德萨以及亚美尼亚的交界处,安纳托利亚高原以南的一处平原。

不过在此之前,小股的冲突和战争也在不断发生。

萨拉丁的舰队始终在海面上巡游,不断阻断任何来自基督徒世界对塞萨尔的支持,而塞萨尔的舰队也在不断骚扰亚历山大以及其他几个重要港口,此外,双方还在争夺战争边缘地带的城市和定居点。

萨拉丁这次带上了他所有成年的孩子,而塞萨尔也已经召回了洛伦兹,还有她的夫婿大马士革亲卫团的首领艾博格,还有他的长子莱安德,他的幺子欧贝德,欧贝德已经十岁了,已经到了可以去做扈从的年纪。

在这之前,他一直待在他的兄长莱安德或者是姐姐洛伦兹身边,这次塞萨尔却让他留在了自己的帐篷里。

他的小儿子性情格外跳脱,也有些鲁莽,他不确定洛伦兹或者其他人能否让他安安稳稳、服服帖帖地待着。而在这场战争中,他不想发生任何意外。

现在他就待在塞萨尔的房间外,好奇地打量着那几个随着萨拉丁的使者而来的基督徒,“你们是什么人?”他高声问道。

那几个人从容不迫地向他说了自己的身份,他们之前都是生活在开罗、君士坦丁堡、科尼亚等地,效忠于苏丹的基督徒,他们或是经商或是从戎,有几个甚至已经来到了萨拉丁的身边——虽然信仰不同,但萨拉丁不会因此为难他们,只要有才能,愿意为他做事,他对待他们就如同对待那些撒拉逊或者是突厥人的官员。

“那么你们为什么不继续留在萨拉丁的身边呢?”

一个基督徒长叹了一口气,说:“我的信仰不允许我这么做,他伸出手按住胸口的那枚十字架,我必须回到亚拉萨路。虽然我知道这将让我亏欠了撒拉逊人的皇帝……苏丹萨拉丁,甚至可能引来他的怒火,我可能会被绞死,也有可能被送到广场上斩首,脑袋也会被悬挂在城墙上,但我必须那么做,于是我便向苏丹萨拉丁请辞了,而他确实是一个丝毫不亚于任何一位圣徒的苏丹,他答应了我们的所请,甚至允许我们随着他的使者团一同回到亚拉萨路。”

欧贝德露出了满怀疑惑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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