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眼神,这些人最近看的多了,并不以为意。说实话,如果这些人所面对的是欧贝德,欧贝德绝对不会允许他们染指任何与这场战争有关的事物,甚至会把他们囚禁起来——没立即杀死他们还是因为塞萨尔与洛伦兹,还有莱安德的教导。
但很快,他便看到父亲的侍从朗基努斯走了出来,这个经历了几十年风雨依然又黑又瘦的骑士,几乎和以前毫无区别,除了他的一头黑发已经彻底变成了银白色,让他看起来很像是一只白头鹳。他平静地走到这几个人面前,叫他们跟他走,说已经给他们安排了合适的工作。
这出乎了这几个人的意料,也让欧贝德感到惊奇。他的父亲竟然如此大胆吗?如果他们是奸细,又或是做出些破坏行为呢?
“这可是体量大到动用了十万人的战争!”当他直言不讳地向自己的姐姐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洛伦兹几乎要哈哈大笑了,“这几十个人,一百个人,哪怕是一千个人投下去,也像是往一处深不见底的湖泊投下了几枚小石子,而且大战在即,在有限的时间内,他们又能做些什么呢?”
“他们舍弃了恩情、财富和地位回到这里,是希望能够为天主做事。对于这样的人,我们不该有任何质疑才对。”
使者团交付了这些重要的“货物”。但在回去的时候,他们的人数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因为塞萨尔也同样让他们带上了一些撒拉逊人。
这些撒拉逊人也同样来自于四面八方:哈马丹、巴格达、大马士革、亚拉萨路。他们也和那些基督徒一样,有不少人都做了塞萨尔的官员,或是在他的军队中担任要职,另外一半人也是商人或工匠,但他们同样感受到了真主对他们的呼召,他们要回去,回到萨拉丁的身边。
但现在局势已经不太安定,塞萨尔原本还想写封信让萨拉丁派人来接,没想到萨拉丁率先派来了使者团,这件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这些撒拉逊人满怀着复杂的情绪向塞萨尔告别,他们跪伏在地上,用额头轻触塞萨尔的脚,又亲吻他走过的土地,诚心诚意地献上祝福,而后流着泪离去。
而在塞萨尔出发之前,亚拉萨路的圣墓大教堂以及其他大小圣所都举行了不止一场的弥撒,整座圣城都弥漫着沉香与没药的芬芳。
塞萨尔率领着他的儿女们沿着海岸线,一路北上穿过的黎波里、安条克、亚美尼亚……这一路上不断地有领主率领着自己的骑士跟上来。
因此,塞萨尔格外托付了大卫一件事情。因为对他来说,如同父亲般的希拉克勒刚刚去世,他实在难以兴起任何娱乐的念头,所以在大战之前必然会有的比武大会就要交给大卫来主持了。
但他会到场观看,毕竟他也必须能够了解这些骑士的能力和性格,说起来,在这场大战之前所举行的十几场比武大会中,骑士们异乎寻常的没有了以往那种兴高采烈的劲儿,反而格外的缄默、守礼和谦恭,有些骑士甚至会披上黑色的斗篷,或者是为自己的马儿制作黑色的马衣作为丧服,无论是出自于真心,又或者是阿谀奉承,对于塞萨尔来说,确实可以算是一个安慰。
甚至有不少骑士慷慨地允许战败者拿走他们所失去的那些盔甲和马匹。
只可惜,因为要照看理查,他自己也年事已高,所以马歇尔这次并未来到比武大会上一如既往地拿下所有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