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但不要耽搁太久。”
“好。”
徐梁儿转身,将家中心腹仆从拽到僻静处,急切地说:
“速速去寻我姐夫!他这时恐在衙门中,持我腰玉前去!”
……
……
兵部衙门。
今日四处的人没来打扰,衙门里的氛围都明显轻松不少。
一名名官吏加急忙碌,加班加点补上被四处搅乱的工时。
整个衙门内一派繁忙景象。
“钱侍郎。”衙门院中,钱唯缓步行走期间,沿途所见的官吏皆会停下打招呼,他也回以微笑。
孙行舟被赐死后,衙门里近来又调了一位姓陆的新侍郎补缺。
不过新侍郎毕竟是外来的,脚跟还未站稳,所以钱唯最近肩上担子重了许多,实际权力得到了提升,连带着衙门里众人对他的态度,也比往日更加尊敬。
从一些细节上,更明显地察觉到区别,这令钱唯暗暗感叹:
这便是官场,无论大小官吏,都是人精。
对于地位差距,权力增减极为敏感。
“怎么不见尚书大人身影?”钱唯拉住急匆匆走过的文案师爷询问。
所谓文案师爷,乃是朝中大员私人信赖,放在身边使用的幕僚,类比于后世的“大秘”,官职不高,但地位不俗。
“回钱大人,方才奉宁府那边送来一份公文,较为重要,尚书大人回屋处理了。”师爷笑着低声说。
他本不用说的这般详细,却故意透露了一些细节,也是在向钱唯示好。
若孙行舟还在时,他如今便只会说“大人在处理公文”了。
“防线的事?”钱唯一怔。
奉宁府与胤国接壤,故而下意识如此猜测。
“这我便不得而知了。”师爷微笑。
钱唯颔首,等对方离开,他想了想,回转到自己的值房,挑了几份文书,卷起,步行朝着尚书的独立“办公室”走去。
……
任敏中的房间在深处,远离喧闹,钱唯来到门口,轻轻叩门,等到一声“进”字。
才推开门,朝着端坐于桌案后的尚书道:
“大人,没打扰您吧?”
任敏中将手中的文书倒扣在桌上,笑道:
“守一何必这般客气,进来便是。”
守一是钱唯的表字,任敏中私下用这个称呼,已是表明亲近之意了。
这同样是孙行舟死后的变化之一。
因为新安排来的陆侍郎并不大擅长兵部的具体事务,更多的是代表颂帝的监视之意。
所以,一直故意与任敏中保持距离,且时不时挑他的毛病。
这令任敏中大为不满,也愈发亲近钱唯,以此巩固权力。
“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钱唯谦逊恭谨地走进来,没有坐下,而是双腿并拢,站在桌前,微微躬身,这副谦卑的姿态令任敏中眼神愈发柔和。
钱唯将手中文书呈送上来:
“是有关衙门中档案库的事,这段时日,肃清局的人几乎隔一天便找由头来折腾一回,故意将衙门里的文书档案来回抽检,每次我们都要重新归档。
这折腾了几回,导致不少文档都乱了,还有丢了的,虽不甚重要,却也颇有影响……底下的人不敢给您说,只好下官来汇报了。”
任敏中闻言,脸色肉眼可见难看下来,却不是对他,而是怒道:
“李明夷这无耻之徒,真是阴魂不散,没完没了,他如此这般干扰我等办公,便是笃定了近期得陛下护佑……”
钱唯一脸同仇敌忾:
“大人说的是,李明夷此人小肚鸡肠,睚眦必报,乃真小人也。只是如今大人切莫与之相抗,还是稍加忍让一番吧,等过些日子,陛下消了气,再上奏此人行径才妥当。”
任敏中见他骂得起劲,顿时引为知己,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