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准时嘛。”
拐角的另外一侧,一袭黑裙的温染同样背靠墙壁,站得笔直,二人距离极近,却恰好处于墙角的两个面,而互不相见。
她轻声说:
“你让我盯着的那个徐梁儿昨晚收到了风声,连夜去了任府,出于谨慎,我没有进入,但看到徐梁儿出来时并不如进去时那般紧张。
之后,我盯了他一夜,加上今日上午,此人都没有出门,只在家中闭门不出,倒是其家丁外出往返,许是在打探情况。”
李明夷颔首,微笑道:
“很好,接下来你与戏师他们轮班,盯死了此人,不要露面,只盯着就好。”
“嗯。”黑裙女护卫应声,而后二人沉默下来,似并不知道再说点什么。
温染憋了半天,疑惑地从拐角走出来,问道:
“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对话?”
“……比较有接头的感觉?”李明夷沉吟两秒。
“然后?”温染歪了歪头,依旧很是疑惑。
因为若只是说这几句话,完全可以以秘术传音,而非冒险相见。
李明夷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封递给她:
“将这封信送去妙手阁。”
……
转眼,又过去两日。
锦绣园的案子一直在调查,可无论府衙还是一处,都似乎并没有进展。
倒是第三日上午,当李明夷抵达肃清局后,老梅将一份写好的调查报告双手呈上:
“大人,您要我们调查的锦绣园主人一事,已经有了结果。”
他嘿然一笑:
“这宅子几经易手,当初的东家也早不知去向,可这难不住咱……终于锁定了目标,是这徐梁儿,也是……当朝任尚书的亲戚。”
说到这,他小心翼翼看了李明夷一眼,却见少年主办神色平静,仿佛毫不意外的模样,将调查报告看了一回,然后微微一笑:
“不错,将这报告抄录两份,分别送去一处和府衙。”
他略带讥诮地说:
“咱们四处都能查得清楚,更擅长查案的许平和马捕头却毫无进展,高下立判啊。”
梅好雨不敢应声,只觉这少年上司心思深沉,更超乎预料。
……
不多时,当一处的许平收到了这份报告,他连拆开都没拆,便是头疼地嘀咕道:“真是的……罢了。”
他摆摆手,招呼一名下属道:
“去府衙,告诉马捕头,别拖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先抓了再说吧。”
目送下属急匆匆离去,情商极高,擅长逢迎社交的许平搓了搓脸,负手立在厅中,望着屋外日渐光秃秃的树杈,冷风打着旋卷过来,天气终于有了步入寒冬的味道。
“老马莫怪,我也是撑不住了啊……”
……
……
徐梁儿在家中苟了几日,见迟迟没有人找上门,心中的忐忑不安也去了几分。
暗忖:必是姐夫已经发动关系,将此事按下了。
心头轻快之余,他也不再紧张,只是依旧不大敢出门,总怕走在街上被人掳了去。
这一日,徐梁儿正在家中捧着个青花瓷鸟食罐,用小勺子挖了食料递入摆在木架上的鸟笼,喂养那只毛色斑斓的雀儿,突然门外传来嘈杂声。
“什么动静?”
徐梁儿扯脖子问了句,接着瞳孔地震,只见院中一队府衙捕快气势汹汹杀了进来,家中仆人也未能挡住。
“徐老爷,”马捕头按刀走来,面无表情:
“府衙查到,你涉及一桩命案,劳烦随我们走一趟吧。”
徐梁儿红润的面庞瞬间惨白,他没有愚蠢地尝试反抗或拘捕,而是脑筋飞快转动下,深吸一口气,微笑着说:
“虽不知出了什么事,但既是官府来人,自当配合,可否等我安排下家中事务?”
马捕头已经意识到此事是上层斗争的结果,也不想得罪任家,犹豫了下,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