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声,锁开门开。
此刻太阳偏西,阳光照进库房,只见木头架子上堆着密密麻麻的,写满了蝇头小楷的手稿。
空气中尘糜浮动。
冯涯迈步进入,随手拿起一本,拍了拍浅灰,翻开阅读。
小吏跟在后头道:
“这些大部分都是已经过期的,几乎没什么用处的公文,高署长当初也不是没翻阅过,但看了几本,觉得实在没用,才丢过来的。”
冯涯缓缓合拢手中册页,回头笑了笑:
“有没有用,得看谁来看,很多有用的线索或许就藏在看似毫无用处的琐碎公文中,好了,你且去吧,对了,命人给我收拾一间屋子,我今夜要在衙门里留宿。”
……
……
在冯涯于衙门内翻阅堆积如山的旧卷宗时,李明夷三人结伴也领取了自己的物件,并命衙门小吏将东西分别送去自己家中。
之后,许平带着两位首席直奔教坊司。
数月过去,教坊司热闹了很多,不过相比于鱼龙混杂,青楼扎堆的红拂巷,专为有一定官面身份人提供招待的教坊司无疑要正经了不少。
许平熟门熟路,一路带着两人畅通无阻,一直到了他说的清池苑,这里的管事立即笑吟吟迎上来。
显然,府衙总捕头虽在大人物眼中不算什么,但哪怕在京城里,也不算无名之辈了。
“今日我新上任,招待两位同僚,快去准备最好的包厢酒菜,春香娘子亲自过来……”
许平大咧咧招呼,并没有报出李明夷与知微的身份。
然而那管事在看到李明夷后,明显愣了下,之后不动声色地点头应下。
等三人入席,听曲吃酒,门外进来的招待娘子却远远不只一个,而是足足来了三个撑起一座院子的“花魁”级娘子。
而紧随其后的,更是一个满脸谄媚的家伙,一进来,便朝李明夷拱手:
“李先生!您前来光临怎么没提前说?好教人准备?”
许平:“……”
知微:??
李明夷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想起来了:
“你是那个……教坊使?”
来人正是负责教坊司的主官,当初营救文妙依的时候,教坊使得罪过他,被滕王狠狠收拾了一通。
不想这么久过去,对方还记得这茬,毫无疑问是来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