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夷不禁发笑,自己早已忘记了这茬,也没想找麻烦,当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了。
一番寒暄过后,李明夷将教坊使打发走,只留下远超规格的一群花魁陪酒。
许平心悦诚服,举起酒杯,叹息道:
“李兄有如此排场,我竟还说安排,当真羞煞我也……”
“我竟不知李首席在这地方面子这般大,”知微也微微举杯,面带揶揄嘲弄,对身旁花魁道:
“还不去陪李先生?”
后者一个劲地往知微身上贴,娇滴滴道:“公子莫非嫌弃奴家?”
知微:“对啊,离我远点。”
花魁:“……”
许平是个人精,虽不明白知微为何对女人如此抵触,但还是主动将人招呼过去,一脸笑嘻嘻地左拥右抱,用几句调侃缓解了氛围,之后又主动玩起了行酒令、摇色子等小游戏,熟稔无比,跟回了家一样自然。
李明夷与知微本意不是玩乐,期间二人都试图借如厕的机会,与许平单独相处,联络感情,结果二人彼此盯对方盯的很紧,愣是未能如愿。
……
……
三人明日都要上衙,不敢玩到太晚,更没法留宿,酒足饭饱后起身离开。
送别了这位总捕头后,因为顺路,夜色之中,李明夷与知微各自骑马,踩着月光“哒哒”地往回走。
夜风一吹,酒意散去。
李明夷忽然道:“知微公子似乎对女人很是抗拒啊。”
知微面色有了少许不自然,冷哼一声:
“我只是更懂得不用下半身思考。”
李明夷笑着说:“上次咱俩去钱溏出差,临走那两天,当地官员给你送女人,好像也被你赶出来了,你不会不行吧?”
知微好似被激怒了,面无表情道:“你记性不好,记错了。”
李明夷不悦道:“我记性好着呢。”
知微冷笑:“可你忘记了你喜欢男人。”
李明夷愣住了,恼火道:“你少血口喷人啊,我从来没有过!”
“你看,你忘了吧。”知微挑衅地看他,眼中带着促狭。
……不是,你在这给我挖坑是吧?
李明夷张了张嘴,打算还嘴之际,知微却猛地一扬鞭,坐骑加速,哒哒哒地飞快跑远了。
……
等李明夷返回家中,意外地看到一辆熟悉的马车停在宅子门口。
那是昭庆公主的车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