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李明夷心说果然,就是这个人设,严于律己的技术骨干,只想着办案,对耽于享乐,巴结上司的同僚内心充满了鄙视。
在冯涯心中,大概自己三人都是一路货色,被他瞧不上,也不屑于交往吧。
“这……哈哈……”许平干笑道,“冯主办不愧是北厂出来的,当真是敬业啊。那咱们自己玩?”
李明夷、知微:“好呀好呀。”
……
……
冯涯离开厅堂,站在阳光里,沉沉地吐了口气。
回头望着屋内远远传来的嬉笑寒暄,他轻轻摇了摇头。
冯涯并不是看不起三人,也明白这几人一同被颂帝召来,必然是有本事的。可他就是看不惯这官场习气。
为官不想着做事,整日在那联络感情,与同僚结成小圈子,聚集小山头,欺上瞒下,暗中敛财,向上行贿……这种人,他冯涯不屑与之为伍。
“主办大人,我带您去拿相应的公文等物?”
一名等候在此的吏员上前,热情地说。
冯涯朝他点点头,跟着后者离开这里,去了二处所在的院子。
一路上那吏员还在介绍,说因为肃清局尚未正式办案,所以衙门里如今人员虽已分配完毕,但眼下并没有人值班留守各处,而是依旧分散在原本昭狱署的各个堂口内。
连带着几个处也没捯饬好,这会正在收拾。
冯涯点点头,从这点上,就能看出这委任之仓促了。
等他从库房中领取了自己的主办官袍等物品,冯涯忽然道:
“之前署长可有留下一些可供查阅的,比较私人的文书资料?”
吏员愣了愣,点头道:“我带您去高署长的办事堂……”
“我说的不是高震,”冯涯平静道,“我的意思是,姚醉有无留下一些什么?”
吏员想了想,说道:
“姚署长早先被下了调令,准备派去胤国之前,的确留下了一些东西,都是他的私人笔记,办案的一些记录,公文往来,没有带走。
只是后来高署长上任后,觉着办事堂被塞的满满当当,十分不雅观,便命人将姚署长的私人物品放去库房了……已经数月没人打扫,只怕已落了许多灰尘……”
“无妨,”冯涯眼睛一亮,“带我过去,我要查阅。”
“……好。”
很快,二人沿着石板路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库房所在,吏员要了钥匙,从一大串叮当作响的钥匙中找出来对应的,捅入锁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