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裁军冲下山坡的瞬间,叛军后阵彻底撞成了一堵肉墙。
“回阵!后队变前队,枪兵顶上去!”
百夫长的嘶吼转瞬被滚滚铁蹄淹没。
前面的人拚命想掉头,后面的人拚命往前钻,整支叛军在开阔平原上拧死成了一团烂泥。
第二道城墙之上,邓恩公爵撑着重杖站立起来。
逆转魔力回路的痛楚撕扯著内脏,鲜血顺着他的唇角汩汩溢出。
老将咬碎舌尖,生生将失控的地脉狂流砸回脚下的青石。
副官按著血肉模糊的耳朵踉跄赶来:“大人,教会已经压上来了,我们……还守吗?”
“守着看戏?”
邓恩狠狠吐出一口血沫,眼神越发森冷。
“传我命令!打开第二道城门!还能喘气的,全跟我杀出去!”
副官愣了一下:“出城?可是教会的人——”
“教会的人在打叛军的后背,我们打叛军的前胸。”
邓恩把重杖往地上一顿,“这里是帝国的首都,你给我听好了,这是我们的城!!我们脚下踩的,是自己的土地!!
等圣裁军把叛军杀干净了再出去,难道还要我们夹道欢迎他们凯旋入城吗?!”
副官没再说话,转身去传令了。
邓恩看得很清楚,瓦莱带着数千人在郊外等了那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刻。
如果这场仗以教会的胜利收尾,那么明天开始,帝都的平民会把圣翼教会的徽记挂在门口,没有人会记得城墙上战死了多少帝国士兵。
所以邓恩,绝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帝国的战旗,绝不插在教会的马屁股后面!
……
瓦莱端坐在白马背上,双手安详交叠在腹前,神情温和。
传令骑兵疾驰而至,低声汇报战况:“主教大人,两翼合围完成,叛军已成困兽,中军是否全速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