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
瓦莱垂眸看着城门方向涌出的残兵,两鬓斑白的碎发在寒风中微微拂动。
“收网放慢半拍,给帝国的忠臣们留出流血的位置。”
副官有些不解:“主教大人,现在叛军已经乱了,加快推进,很快就能结束战斗。”
“结束得太快可不行,城里那些受惊的羔羊,记不住教会应用战士们被风雪浸透的甲胄。”
瓦莱抬起眼,看着第二道城门口冲出来的那一千多名帝国残兵。
“邓恩公爵是个聪明人,他想让帝国的士兵也分一份功劳,那就让他分。
平民总得亲眼看看,帝国的军队拼上全军性命,也不过是在泥潭里挣扎。”
传令骑兵领命,调转马头飞驰而去。
瓦莱安稳端坐于鞍桥,深灰色的主教常服在寒风里猎猎作响。
救赎帝都的功勋,足以压过枢机会议上一切质疑的声音。
……
拉斐尔站在一堆傀儡残骸上,手里的长剑在发抖。
契约被圣光巨剑强行斩断带来的反噬仍未止息。
每一次喘息,胸口的猩红烙印都在灼烧皮肉,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可他不敢把徽记摘下来,那是他和主上之间最后的联系。
“大人!东边彻底垮了!”
一名副将扑倒在泥水里,死死抓扯著拉斐尔的袍角:“往西退吧!大人,只要您活着,金雀花就还有希望——”
森冷的剑光闪过。
副将的头颅滚落在地,断颈喷射的热血溅了拉斐尔半边脸颊。
拉斐尔甩去剑刃上的血珠,眼底满是癫狂。
“主上,从不宽恕逃跑的废物。”
他转过身,死死盯住不断逼近的银白骑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