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沿防线被轻松突破,最后一道城门的铁闸开始发出凄厉的哀嚎。
此时,黑雾已经漫过了外墙的断壁残垣,浓烈刺鼻的腐臭气味在狭窄的街道巷陌中疯长。
天空彻底变成了浑浊的灰黑色。魔蝇群汇聚成遮天蔽日的暴风,嗡鸣声刮擦着每个幸存者的耳膜。
“救我……呃啊!”
一名重装步兵被数只魔蝇扑倒在青石板上,细长的口器直接从面甲缝隙刺入他的眼眶。
仅仅两个呼吸,伴随着他的脑髓被吸食殆尽,壮硕的身躯便抽搐着干瘪下去,重铠无力地倒下。
街道另一侧,地面毫无征兆地塌陷。
那条满嘴螺旋利齿的巨型沙虫再度破土而出,横扫而过的尾部将整座哨塔拦腰抽碎。
碎石崩塌间,十几个帝国弓手被陷地的泥沙吞没,连同沙土一起滑入虫口,再也不见踪影。
“后撤!所有人退守第二道防线!”
邓恩公爵的战吼声,已经被硝烟熏得无比沙哑。
可此时此刻他才发觉:这处最惨烈的前线,居然只剩下了他自己。
邓恩身上的黑岩重铠裂纹密布,右侧肩铠被酸液腐蚀出一大片焦黑凹坑。但即使如此,他手中的深岩重杖依旧死死顿在地面。
土黄色的防御术式一次次震荡开来,强行将破损的城墙修复加固,将扑上来的熔岩傀儡震碎为满地残石。
可是,太慢了。
他只有一个人,而涌入城门的敌军无穷无尽。
黑雾深处,更多的叛军还隐藏在其中。帝国守军的阵线被分割开来,残存的军官甚至无法将命令传达到相邻的小队。
每一次呼吸,带进肺里的都是灼热的毒雾与同袍的血腥味。
“指挥官!左翼防线空了!第三军团的将士们……全打光了!”
副官满脸血污地冲到邓恩身旁,他的一只耳朵在刚才的空袭中被魔蝇生生撕裂,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染红。
邓恩没有回头。
他的视线似乎穿透浓重的黑雾,死死盯着那个站在黑岩残骸顶端的模糊身影。
金雀花家族的余孽,也是眼前这些叛军的首脑,拉斐尔。
拉斐尔提着长剑,步履闲适地踩过一具具守军残骸。黑雾在他的脚边如同活物般盘旋缠绕,让他的身形变得飘忽不定。
“老东西,凭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