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公考录取的两千余名考生,随军的三百余人已在浙江锻炼数月,在屯垦、
实习的也有一段日子了。”
“是否可以考虑,开始对他们进行正式的工作分配,充实到各级岗位上去?尤其是浙江,急需人手。”
秦远颔首:“可以。”
“沈部长,你以组织部名义下发通知,要求各接收单位,必须在三月十五日之前,为在其处实习、工作的每一位考生,提交一份详细的工作评价与能力鉴定报告。”
“三月下旬,组织部需综合其公考笔面试成绩、实习单位评价,完成全部人员的定岗分配方案,报统帅府备案后,四月初统一派遣到岗。”
“那————张之洞如何安排?”沈葆桢问出了关键。
张之洞是特例,其表现和擢升速度远超同侪,如何安置,需秦远亲自定夺。
秦远没有犹豫,直接道:“升任张之洞为浙东总督,署理宁波、台州、绍兴、温州四府一切军民政务。原浙东安抚使”临时差遣即行撤销。”
浙东总督!统辖四府!
虽然加了“署理”二字,表明仍是临时性质,但权责之重,已堪比一方诸侯。
众人心中皆是一震。
张之洞年仅二十四岁,便获如此重用,可见秦远对其赏识与期待之深。
不仅将冲突前沿的宁波、富庶的绍兴、台州交给他,连刚刚光复、情况复杂的浙南温州也一并划入其辖区,这既是信任,也是更重的担子。
沈葆桢虽有预料,仍觉震动,继续问道:“那浙西(处州、金华、衢州、严州)四府,由谁主持?”
秦远将这个问题抛回给沈葆桢:“你是组织部长,可有合适人选推荐?”
沈葆桢略一沉吟,放下粥碗,道:“建宁府府长金万清如何?”
“此人原为清廷延平知府,投诚后经学习改造,曾任长汀县令,政绩斐然,升任建宁府府长。
过去一年,建宁府铁路贯通、厂矿兴起、民生恢复,其人居功至伟。
此人通晓经济、实干有为,且熟悉福建新政,调其治理新光复的浙西,或可较快打开局面。”
听到“建宁府金万清”、“原延平知府”等字眼,秦远心中微微一动,与坐在身旁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程学启交换了一个眼神。
程学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这个金万清的崛起路径和表现,确实有些“不同寻常”。
秦远看向怀荣:“怀荣,你早年在长汀县大同乡任职,当时的县长就是这位金万清吧?你对他了解如何?”
怀荣放下筷子,认真回想道:“回统帅,金府长确曾在长汀主政。卑职在大同乡时,多受其支持。
金府长为人干练,思想开明,于经济、实业颇有见地,推行新政不遗余力,且能因地制宜。
他不太像————旧式官僚,行事果断,注重实效,在地方士绅和百姓中,口碑尚可。确是一位有才干的能吏。”
秦远听罢,心中已有计较,点头道:“好,浙西就交给金万清。”
“令他交接建宁府事务后,尽快赴浙西就任,稳定地方,推进新政。
具体职衔————可暂定为浙西巡阅使,全权处理四府政务,直接向统帅府和福建总督府负责。”
“是,卑职稍后便行文安排。”沈葆桢应下。
一顿早餐,谈笑间,便将浙江、福建两省数位封疆大吏和关键部门的人事安排敲定,效率之高,令人咋舌。
正所谓,运筹帷幄,常在饭桌之上.
决胜千里,已定杯盏之间。
众人刚用完早饭,正准备各自散去忙碌,秦远的贴身副官江伟宸却步履匆匆地从外面
进来,脸色凝重中带着一丝急迫。
他先是对众人点头致意,然后快步走到秦远身边,俯身在其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迅速禀报了几句。
只见秦远脸上轻松的神色瞬间收敛,眉头微扬,眼中闪过一抹清晰的惊异,甚至不自觉地重复了一句:“琉球?你确定是琉球国来的使节?”
他的声音虽然不高,但在刚刚结束重要人事讨论的安静花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琉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