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冷哼了一声。
他听出来了,这个时候一旦他上书朝廷,问罪天子,朝廷还真有可能把这个皇帝废了,毕竟皇帝才亲政没多长时间。
而宫里,又不缺皇子,换个皇帝,秦太后依旧是太后,大齐多半还是那个大齐。
至多就是丢点面子。
大不了事后对外说天子无道,戕害大臣,辽东督师陈清上书直谏,群臣响应,于是废天子再立。
只要朝廷还存在,哪怕再不好看,总是能说得过去的。
陈清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两只手抱在胸前,开口道:“朝廷的禁军,此时应该在到山东来的路上了罢?”
田雍没有否认,只是微微低头道:“老夫是文官,兵事上的事情,老夫一窍不通,此时更不知道朝廷军队的动向。”
陈清看着他,突然“嗬嗬”一笑:“田相,我跟蒙古人打过招呼了,一旦京城防御空虚,他们就会从宣府大同南下,直逼京城!”
田雍擡头看着陈清,深呼吸了好几口气,终于还是破防了:“陈清,你!”
“你也配做汉人!”
陈大老爷眯了眯眼睛:“我逗你的。”
“朝廷的军队果然南下了。”
他冷笑了一声:“那田相来谈什么呢?是想诱我杀了秦远,然后成为天下间人人喊打的罪人?”
田相公看着陈清,还是一声叹息:“陈侯,你这十几年,深受国恩啊!”
“你如今这般行径,对得住神宗皇帝吗?”
“景元新政如今已经几乎全部废驰,你们又对得住神宗皇帝吗?”
陈清这一句话,让田雍立时噎住了,他咬牙道:“那都是谢季恒掌事时所为,如今谢季恒已经罢相,你若是对朝政有什么意见,大可以上书朝廷。”
“哪有起兵作反的道理?”
“好了。”
陈清深吸了一口气,摆了摆手:“你们就是欺我太讲规矩,不然我一刀把你田相公给杀了,朝廷也就不会再派人来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