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好了。”
陈清低头喝茶,润了润嗓子:“朝廷无道,屡次欺我,不是你们押个秦家子来,这事就能算了的,既然朝廷禁军已经南下了,那也没有什么可说的,我陈清就在登州府等着。”
“朝廷要是有本事赢我,那我自然屁滚尿流的滚回辽东,回去之后,说不定还要上书朝廷,向皇帝陛下请罪。”
“要是朝廷赢不了我…”
陈大老爷嗬嗬了一声,没有说话。
田相公终于没招了,他看着陈清,叹了口气:“便是陈侯能赢禁军,又能出得了登州莱州吗?”
“若是大齐举国之力来山东平叛,陈侯又能支撑多久?”
“我出不出得去,暂且两说,即便出不去。”
陈清冷笑道:“我单是坐在登州,大齐的南北海路恐怕就要断去大半罢?”
“市舶司是我花费心血弄出来的,如今既然翻了脸,那你们以后,也别再想占我的便宜了!”
山东半岛这个位置,相当关键。
一旦陈清控制登州府,再控制附近海域,朝廷的南北海路,还真就不怎么通了。
松江市舶司的税银,都未必能运到京城去。
真要是这样,陈清当年花费心血弄出来的市舶司,也算是断在陈清自己手里了。
田相公看着陈清,欲言又止,实在是想不出什么话来,他只能是咬牙道:“弄得天下大乱了,你陈子正,恐怕也未必能笑到最后!”
古往今来,首义之人大多不得好死。
田雍就是这个意思,他是说陈清把姜齐王朝给弄乱了,自己也未必能当上皇帝。
这句话对陈清却没有什么太大的杀伤力,老实说这个时候他虽然已经在想着将来可能会做皇帝,但真做不上皇帝,也不是那么无法接受。
“不要罗里吧嗦了。”
“老头,你回去跟朝廷说,要我退回辽东去也简单,答应我一个条件,我立刻退回辽东。”
田相公瞪大了眼睛:“什么条件?”
“让出榆关给我。”
陈清神色平静:“让我部接手榆关,我就立刻…”
“从山东撤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