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明老老实实地答:“回官家,贫道从通真宫开宫就在,也有一年多了!”
“一年多,不短了。”赵佶点点头,像是随意闲聊般又问:
“吴先生平日里待你们这些道士如何?”
赵玄明微微一怔。他原以为官家要问的是赵元奴与童仲敏之事,没想到却先问起吴晔来。
他定了定神,斟酌着措辞:
“先生待人……慈悲宽厚。宫里上上下下的道人,先生都记挂着,谁有个头疼脑热,先生都要亲自过问。
平日讲经说法,先生也从不藏私,但凡弟子们有所请益,先生必定耐心指点,从不因弟子愚钝而苛责。”
他说到这儿,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便是贫道这般愚鲁之人,先生也始终以礼相待,从未有过轻视之意。”
赵佶听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朕听闻吴先生除了修行之外,对朝廷的事也很上心?”
赵玄明低头想了想,道:
“先生说,方外之人虽不该过问俗务,但陛下素来敬奉道教,待道人极厚,时常感念圣恩。
先生常同弟子们说,圣天子在上,百姓安居,方能安心修道。
所以先生平日里虽忙于道务,但凡朝廷有驱使,先生无不尽心尽力。贫道曾听先生说,能为陛下分忧,是他自己的福分。”
这话说得虽然有些场面,倒也不是全然虚言。
吴晔在通真宫里的确时常提及赵佶的恩遇,这是一个妖道的基本素养,
可在赵玄明听来,那总归是念恩的话。
他说完这番话,偷眼去看赵佶的表情,见赵佶的嘴角微微松了松,像是露出一丝笑意。
赵佶沉默了片刻,话锋一转:
“朕听说,前几日你们通真宫那边,有人到访赵家娘子?”
他语气平缓,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赵玄明的心跳骤然加快了一拍。他知道正题来了。
他暗暗深吸一口气,将早已准备好的话说出来:
“贫道前几日偶然路过藏经阁附近,确实曾远远看见童府的人来找过赵家娘子。
两人在僻静处说话,贫道不敢走近,只隐约听见……那人言语间似乎提到赵家娘子的家人。”
他顿了一顿,仿佛在斟酌该不该说,最终还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