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娘子当时未曾应承什么,只说自己不愿背叛先生。后来那人走后,赵家娘子独自站了许久,面色不大好。”
“她可有妥协之意?”
赵佶的目光从棋盘上淡淡扫过来。
赵玄明抿了抿嘴,摇了摇头:
“以贫道看来,赵家娘子虽陷入两难,却并未对来人妥协半分。赵家娘子平日里为人持重,性情坚韧,不是那等轻易被人要挟便乱了方寸的人。”
“虽然此女乃是姬妾,不过贫道看先生对她颇有几分真心!”
“而她也在火火姑娘不在的时候,主管道观杂务,也算尽心尽力,所以此女在贫道看来,是可托付之人!”
“不过人心难测,尤其是童大人掌握她家人性命,难保她不会妥协!”
“现在就看,那位童大人,会不会真的威胁赵姑娘家人了!”
赵玄明低头,将如今赵元奴的困境说得清清楚楚。
赵佶呼吸再次变得急促起来,童贯的手段,实在下作。
“此事你盯着,那赵家妇人若有背叛先生的意思,可直接汇报!”
“官家,可是童大人那边?”
“童仲敏?他的一举一动,朕会让人盯着,他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赵佶一想起童仲敏用人家人威胁的事情,便是千恶心,万恶心。
他与别人不同,虽然这段时间多了一些城府,但毕竟不比童贯,蔡京那般从人堆里杀出来的人,见过太多的狠辣。
赵佶对世界的看法,还有一种接近于天真的正义感,让他憎恶分明。
“朕也想看看,童大人是怎么一步步,将人逼到绝路的……”
赵佶这一声冷笑,等于将赵家人给护了起来。
赵玄明的心顿时安定下来,他虽然是皇城司,但也是吴晔的弟子,如果没有必要,他并不希望皇帝站在通真宫的对立面。
而此时,
通真宫。
赵元奴跟三小,大眼瞪小眼。
“你们都知道了……”
赵元奴最后无可奈何,叹了一口气,却没有多少惊慌和恐惧,相反,她特别安心。
当三小与她摊牌的时候,意味着她也不用一个人去扛着那份责任了。
想到吴晔前阵子那份信件,只有简单的“一切有我”的字,就莫名幸福。
“师娘,师父给我们交代了,您别担心,一切都好!”
小青嬉皮笑脸地,给了赵元奴一个十分安心的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