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国回身,张了张嘴巴,似乎是想说什么,最终也没来及。
“等等啊,元夕等等. . .”
直到这时,一直在后方紧追的陈翰泰才赶至这第三道宫墙。
但他这最后一跃,罡气已明显消耗的差不多了,以至于没落在墙头,而是落在了墙外。
好在他眼疾手快,双臂攀住了墙垛,才没掉下去。
待他气喘吁吁爬上来,见兴国等人都在看着自己,他连忙单膝跪地,禀道:“殿下,卑职没. . . 没能拦住楚县侯。他,他太快了。”
这还用你再说?
大家都不眼瞎。...
此刻这场面有点滑稽,李秋时忍不住调侃道:“陈指挥使,说点我们不知道的~”
今晚,他的任务便是不许放进任何一人。
可就在刚刚,自己那大侄子便水灵灵当着殿下的面闯了进来。
显得咱很没用啊. .…
“殿下,卑职有罪!”
陈翰泰连忙认罪,兴国却已回身重新看向了谨身殿,只平静道:“陈指挥使,速回城门值守。若再有擅闯者..”
陈翰泰悚然一惊,忙道:“再有擅闯入皇城者,卑职提头来见!”
“去吧。”
“是!”
下方,丁岁安加入瞬间,局势瞬间大变。
阮国藩瞧着提心吊胆,李秋时却上前一步,低声问向兴国,“殿下,怎就允了他亲自下场了?万一有点好歹,岂不耽误天下大事. .. .”
兴国沉默片刻,忽地低低一.... 是那种极少出现在她身上的无奈叹息。
随后才道:“你觉得本宫,约束得了他么?”
这倒是,自打丁岁安出现,根本没问过旁人意见。
大概是看在亲娘在此的面子上,才特意落下来打了声招呼。
只听兴国又道:“原以为,寒酥能管得住他,如今看来,却是未必。”
李秋时能听出兴国言语间那隐藏极深的一丝怨念,便替丁岁安找补道:“楚县侯见丁兄与人缠斗,自是再顾不上别的了。”
却不想,他这安慰的话,偏偏又说到了她的痛处。
兴国怨念更深了,“只说担心“爹爹’,至今却连声母亲都不肯喊. ..”
李秋时一尬,另一边的阮国藩忙低声道:“殿下莫着急,元夕我自小看大,他从不是矫情之人,只是. ..只是尚未习惯吧。”
说起来,兴国这边的团队里,阮国藩可以算作对丁岁安投资最早、也最彻底的人了。
早年,他便猜到了未来兴许会有这一日,只是没猜到会是用这种法子。
所以早早培养女儿和丁岁安的感情. . ..国丈梦,他确实做过。
现下,国丈梦碎,但能当个贵妃爹,也是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