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这个角度,他最怕的便是殿下不满丁岁安,继而生出变数。
兴国闻言,回头瞧了他一...…阮国藩十七八岁便充任了公主府侍卫,也曾随她游历天下,在她的核心班底里,既不如陈翰泰勇武,也不如孙铁吾缜密。
自小却以精明、有眼色出名。
她一眼便看出了阮国藩的小心思,却道:“旁人都说你聪明,本宫看,却不然。你也是当爹的人了,元夕是本宫十月怀胎诞下的,我岂会与他置气?”
“见. . ...卑职多嘴。”
谨身殿廊下。
丁岁安身形甫一落地,便如猎豹般侧滑数步,恰好补上了丁烈左侧因敌三路夹击而露出的微小空当。丁烈知晓儿子来了。
反正来都来了,他也懒得再说“不听话’之类的废话。
父子俩甚至没有交换眼神,老丁右拳轰退正面敌手的刹那,左手忽然在身侧虚握,空气竟如流水般波动,他整个左半身诡异地消失了一瞬。
侧方正袭向他左肋的廖斯眼前一花,失去目标的钢刀尚未收住,后背却猛地撞上一股柔韧罡气。正是使出了三元遁影术幽魂步的丁烈,悄无声息的一掌。
廖斯体内罡气瞬间一乱,踉跄前扑。
轨迹之上,丁岁安似乎知道老爹会将人送过来一般,甚至已提前辟出一刀. ....月光下,锟语紫芒悠悠。
“噗~
锟语自额角贯入,斜劈而下,自下腭而出。
半拉脑袋滚落在地。
“咚’的一声。
廖指挥使很坚强,脑袋摔在地上,都没有吭一声。
正儿八经的御罡境,如此轻易的被人杀了,李禀虔等人不由一怔。
摔大队已杀至汉白玉石阶之上的胡应付、何大海不由士气大阵,边挥刀抢攻,边大喝道:“逆贼廖斯伏诛,尔等速速投降。”
他喊对方逆贼,那李禀虔也怒喝道:“逆贼速速退去!尔等谋逆,不怕诛九族么!”
你逆贼,他也逆贼。
到了这个时候,谁输谁逆贼。
丁岁安趁此机会,单刀突刺向前,直去李禀虔,同时喝道:“老丁,擒贼擒王!”
擒王,是要擒哪个王?
老丁自然清楚,只有杀了吴帝. . .自己一家才能平安。
他虎目一扫,低喝道:“你撑得住么?”
“没问题!”
“好!”
老丁应了一声,脚尖在血泊中一挑,挑起一柄钢刀,擎在手中,转身便大步走向谨身殿。
“嘭~”
厚重殿门,宛若纸糊。
深阔大殿,幽幽暗暗,只有一豆烛火,飘忽亮于殿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