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身殿廊下,丁烈赤手以一敌三,掌影翻飞间,罡风嘶鸣,发出呜咽怪响。
却不见任何光芒。
成罡境武人对敌之时,运转罡气,便会生出白芒。
化罡境为蓝芒,御罡境紫芒。
但到了象罔境,罡气便会化为无形,无光无色。
阮国藩瞧着丁烈那穿梭于三人之间、游刃有余的身影,除了敬佩之色,却并不意外。
似乎,早已知晓了“烈哥’的境界。
显然,这也是李秋时等人在做这诛九族买卖时能保持放松的原因。
丁烈,便是今晚底气所在。
就在众人注意力都集中在老丁身上之时,忽听后方夜色邈邈传来一声,“等等”
“等等!”
先后两声,中间只隔三息。
但从声音距离判断,第二遍已近在咫尺。
显然是有人正在快速接近。
李秋时、阮国藩几乎同时不动声色的前移一步,将兴国挡在身后。
兴国闻声,也转头看了过来。
头顶,圆月缺了一弧,却不妨碍它清辉遍洒。
只见一道矫捷身影从皇城外墙一跃而起,身若大鹏展翅,精准落于第二道宫墙之上,落地之后几乎不见他蓄力,仅是足尖一点,又急速冲向谨身殿外这道宫墙. .. . .也就是兴国所在的地方。而后方有一人边喊“等等’边朝来人追来,但后方这人身法明显不如来者。
看起来颇为狼狈。
谨身殿外宫墙上,距离兴国不足一丈的地方,夏铁婴反手取箭、弓拉满月......几乎就在她松弦的前一刻,何公公却已身若鬼魅般移至她身侧,单出两指,夹住箭身。
“何公公?”
夏铁婴侧头,何公公却依旧望着那即将落下的身影,笑道:“你和楚县侯好歹共同出使过南昭,不认得了?”
说话间,人影落地。
来人不是丁岁安还能是谁。
“元5. . .,你怎么来了?”
最先开口的是阮国藩,丁岁安却只一拱手,却未回答,反而朝侧身看向他的兴国躬身见礼道:“见过殿下~”
兴国静静看了他两息,问了和阮国藩一样的问题,“你不好好在府里洞房,来这里作甚?”“不放心~”
丁岁安擡头和兴国对视一眼,接着又垂下了眸子,低声补充道:“不放心我爹。”
兴国点点头,“他无碍~”
丁岁安踮脚,视线越过墙垛,瞧见老丁正与人缠-. . ..不管老汉儿是吃亏还是占便宜,咱都不能看着他和人打架不帮忙啊!
“我去帮他!”
匆匆丢下一句,他从兴国身侧掠过,单手扶着墙垛,一跃而过,身体横平于空的刹那,足尖往宫墙上一路.. ...身形宛若一支利箭,疾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