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他们出府了么?”
丁岁安却又问了一句,公治睨驻足回身,“已出府。”
“走了多久?”
“子时离府。同隐阳王、李大人,一起。”
“嗯。”
丁岁安略一沉吟,便道:“待会儿你遣人去后宅知会徐娘子一声,便是我出府了,让她多加留意,勿要离府。”
历来对丁岁安的命令从无质疑的公治睨,这回却没回应,片刻后才擡起那张四四方方的国字脸,“郡公吩咐,让侯爷今晚,留在侯府。”
丁岁安闻言不由一笑,“你听我的,还是听我爹的?”
从不内耗的公冶睨只用了一息思索,便道:“属下听侯爷的!”
“那就妥了,照我说的做!”
“是!”
子时正一刻。
后宅,儿臂粗的描金龙凤喜烛将婚房照的透亮。
一天下来,就连精力旺盛的林寒酥熬到此刻也有些累了,斜倚在床头,闭目假寐。
同在此间的徐九溪手里拿着她那蒙头的红帕子,似新奇也似好玩,对着镜子将红帕罩在了自己头上。就在这时,外间忽然传来了稍显急促的细碎脚步。
迷迷糊糊的林寒酥隐约听到声音,赶紧坐直,睁眼就去拿红帕,准备再蒙_.. ..洞房前,还需让小郎亲手掀了红帕。
总要有点仪式感嘛。
可直到这会儿,她才发现原本丢在手边的红帕不见了,擡头一瞧,看到竞是徐九溪当成了玩物盖在自己头上,不由急声道:“快拿来!”
徐九溪擡手拿开红帕,却也不还给她,道:“谁迷糊了?脚步都听不出来了?不是他. . . . ”林寒酥这才留意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细碎轻飘,来人明显是女子。
不由有些失望. . . ...小郎不会真在前头和人吃一整晚酒吧?
岂不知,春宵一刻值千金!
“笃笃~”
下一刻,叩门声响起,徐九溪也不等林寒酥开口,兀自道:“进来”
门轴轻响,晚絮走了进来。
她先看向了林寒酥,那眼神很是奇怪,有点不忿、又似替后者委屈。
随后,才看向了徐九溪。
原本前宅公治校尉只是让给徐娘子传话,但徐娘子此刻和郡主待在一起,她自然不会再刻意背着林寒酥,便径直道:“徐娘子,公治校尉让奴婢向娘子传话,说侯爷出府了,请您多加留意府里状况。”徐九溪表情如常,可林寒酥却是一脸惊讶。
怪不得晚絮不忿、委. ....明明郡主是侯爷明媒正娶的大妇正室,侯爷有事却让人向徐娘子传话这件事暂且不说。
单说,谁家男人新婚之夜出府,让新娘子独守空房啊!
过分!
林寒酥的确在某一瞬间,有些生气。
但晚絮所言“请徐九溪多加留意’,以及丁岁安异常的夜半出府,让她马上意识到,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她迅速冷静下来,先道:“晚絮,你先出去吧。”
对于郡主如此平静的反应,晚絮非常意外,但还是屈膝一礼,折身回走,关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