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初。
楚县侯府喧嚣依旧。
“侯,侯爷. .敢问怀丰郡、郡公在何处~”
玄龟军副指挥使任经纬面色通红、大着舌头,一手攀着丁岁安的胳膊,一手举杯道:“我,我需去敬郡公一杯~”
二进花厅内这一桌,宾客官阶相近,说话也就没那么多顾虑,同席腾龙军指挥使卢自鸿起身晃了晃,嚷道:“老任,一把年纪了不晓事.. .怀丰郡公在陪李大人、隐阳王,哪有空吃你这杯酒”“哈哈~”
敬酒到此处的丁岁安同样醉红上脸、眼神迷离,他爽朗一笑,将手中酒杯和那任经纬手中酒杯一碰,“任将军,我来陪你~”
“好~好~”
任经纬松开攀在他胳膊上的手,身子便是一晃,却还是豪迈的仰头将酒饮下.. . .…“楚县侯, .”
酒喝完,恭贺的话却没能说完,任经纬忽然直挺挺往后仰倒。
幸好跟在丁岁安身边持壶的公冶睨眼疾手快,伸手一捞,才没让任经纬摔倒在地。
“老任. . .,哈哈哈..”
“怂货,这就吃醉啦,哈哈哈...”
同席众人大笑间,丁岁安转头对王喜龟道:“背任大人去客房休息"”
待王喜龟让人将任经纬扛走,丁岁安一擡手,自有公冶睨将酒斟满。
他环顾众人,笑道:“家父方才同隐阳王多吃了几杯,已醉倒睡下。我替他敬诸位一杯.. .”“楚县侯客、客气,老任吃醉了信口胡言. . .”
那卢自鸿虽已醉了七八分,但基本的分寸还能把握。
说起来,数年前老丁见了他们在坐几人,还要称呼一声“大人’。
但老丁连立新功、且在天中数次动荡中始终能站对队伍,如今已贵为怀丰郡公,他们今晚能被请来赴宴,已有些受宠若惊。方才任经纬嚷嚷着要老丁陪酒,多少有些失礼了。
丁岁安却毫不在意,只热情道:“诸位,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见楚县侯如此给面子,众人轰然回应道:“好,不醉不归!”
半个时辰后. ..…
一桌六人,四人都趴在了桌子上。
仅剩丁岁安和卢自鸿还能坐在原处,勾肩搭背、面红耳赤,两人醉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却还在呜呜啦啦说着些彼此都听不懂的话。
“来人啊,将诸位大人送回客房歇息~”
公治睨见状,招呼属下,将众人或背或擡,弄出厅外。
轮到丁岁安和卢自鸿时,两人宛若恩爱夫妻被强行分开似得,手拉着手不肯松开,费了公冶睨等人好大一番气力。
“放、放我下来,本侯要与卢大哥义结金兰. .”
直到被公冶睨背出二进月门,他还一再嘟囔着,前者左右看了看,却低声道:“侯爷,没人了。”“哦?”
丁岁安缓缓睁眼,星眸清明,哪里还有一丝醉意。
他麻利从公冶睨背上滑下,回身走到月门旁,勾头往里看了一眼。
公冶睨已低声道:“侯爷放心,都安置在,前院客房了。”
丁岁安点点头,“你亲自带人在客房外盯着,今夜不许他们任何人出府。若遇棘手之人,便遣人通知徐娘子~”
“是!”
公治睨一句不多说,抱拳之后便要去往客房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