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丁岁安离开,林寒酥坐起,整理了一下嫁衣,走到了梳妆台前。
擡手碰了碰微肿的红唇,她又好气又觉好笑,暗道. . .小郎亲起来没轻没重的!人都嫁进你家了,还能跑了怎地?
这般用力,好似生离死别一般。
她刚拿起唇纸准备补上口脂,手却顿在了空中。
正此时,张嘛嘛带着晚絮和意欢,端着吃食走进了婚房。
“娘娘,侯爷说不要让你饿着肚子等傍晚婚礼,还嘱咐我们,让娘娘随便吃。”
为了傍晚婚礼顺利,正常情况下,新妇等候的这两个时辰里不会吃东西,最多喝点茶水润口。因此,意欢才有感而发道:“侯爷真疼娘娘””
可林寒酥却对她的话毫无反应,怔了半天,才忽地转头问向张嘛嬷,“张嘛嬷,侯爷近来.. …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张嘛嘛表情如常,想了几息后,却摇头道:“老身并未听说任何异常”
酉时正。
楚县侯府,一日喜庆终于到了高潮。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等等拜堂仪式结束,一对新人在李二美等一众滨相的起哄下送入洞房。婚礼仪式结束,但喜宴才真正开始。
按照往常惯例,今夜宴饮恐怕要通宵达旦。
林寒酥知晓这种规矩,自然不会阻拦,只是丁岁安离开前,却忽道:“今日. . .她不在,咱们也拜一拜吧~”
“她’说的是谁,林寒酥几乎在第一时间便反应了过来。
随即点头,认真道:“好!”
说罢,两人朝着紫薇功 . .…也就是兴国公主府的方向三叩首。
今日拜高堂,只有丁烈一人独坐。
此刻,她不能来。
但丁岁安总也要对十月怀胎的辛苦有所致意。
礼毕,他又从怀中取出一方小小的黄杨木牌,端正置于桌案。
林寒酥疑惑不解,细细看去,只见上头写着“宁氏列祖之位’。
那灵位格外简单,甚至字迹都是丁岁安亲手写上去的。
显然是仓促间制作。
她非常惊讶. ..倒不是惊讶这个“宁’的姓氏,毕竟她早已知晓了丁岁安的身份。
而是惊讶丁岁安怎么会突然这么重视“祖宗’们...….以前,他可从未表现出过对先祖有特殊感情。但瞧见丁岁安下跪的瞬间,她已肃容整衣,与他并肩跪下,朝着那简陋木牌恭敬三拜。
“列祖列宗在上...”
丁岁安以此为开头,但接下来的话,却变成了嘴唇的无声翕合。
林寒酥一头雾水,待他起身,才仰头道:“小郎,你向祖宗们说什么了?”
丁岁安嘿嘿一笑,伸手把林寒酥搀起,随后看向了简易灵牌,轻声道:“我请列祖护佑你我夫妻长命百岁,护佑1手我. . . ….无往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