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下轿、跨鞍、踏袋等一系列仪式举行完,已至午时正。
“婚’谓之为“昏’,意指在黄昏时行娶妻之礼,符合“阳往阴来’的阴阳观念。
此刻距离正式拜堂还有两个多时辰,林寒酥被引入婚房、坐于喜床侧边,头盖红绸. ..方才下轿之后,她因视线被遮,一路入府如提线木偶一般被人引着,不知左近情形。
此刻独坐婚房,前院喧嚣隐隐传来,更衬的此处静谧。
.. . ..也不知意欢和晚絮死哪儿去了!
虽说她对侯府熟悉的很,但毕竟今日不同往时..…自此后,兰阳郡主的身份也将变作楚县侯夫人。总归还是有几分忐忑。
思绪纷纭,再加上整一上午紧张后的突然放松,她精神不大集中。
以至于....有人刻意放轻了脚步走近,她都没察觉。
红盖头内,光线忽然一黯。
林寒酥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嘴唇便被人柔柔触了一下。
待她反应过来,才意识到有人隔着红绸亲了她一下。
错愕之下,她一把扯掉盖头...…面前距离她不足一尺者,丁岁安弯腰俯身,正一脸坏笑。“你怎么进来了?”
林寒酥下意识露出了笑容,丁岁安眸子晶亮,目光细细看过她嫁衣上的鸾凤金纹、发髻间微微颤动的衔珠凤簪,最后落在她愈发明艳的脸上,低低道:“姐姐真好看”
林寒酥紧抿嘴唇,好让自己笑的不那么没出息,只道:“你先去前头招呼客...”
可她话音未落,丁岁安已一手托了她的颈背、一手揽了她的纤腰,就势跌进了床上。
“别闹!弄乱发髻...唔~”
没说完,嘴巴已被堵住。
这新娘盘发,昨晚由许嘛嘛和张嘛嘛两人联手弄了将近一个时辰啊!
为了保持规整,林寒酥昨晚后半夜盘好发髻后,一刻都没敢往床上躺,生生坐了半晚。
现下可好. ....
如今的林寒酥,早已不是当初亲个嘴便晕头转向的小娘子了。
亲嘴再也不会把脑子亲晕掉了...…起初,她还想阻止丁岁安,以免他弄乱头发。
可随后一想,“女为悦己者容’,反正他已经看到了自己费了心思的发髻.. ..相比傍晚拜堂时在宾客面前端庄发髻、不如小郎开心来的重要。
于是,原本想要阻拦、撑在他胸口的双手,渐渐攀到了他的后背。
直到...…丁岁安的手开始不老实,林寒酥才赶忙攥住了他的手腕,错开了嘴巴,面色绯红、气息微喘道:“别胡闹了~我又不是今晚要逃..”
说话间,她又使出以前惯用的哄劝丁岁安的手段,擡手轻抚他侧脸,温柔道:“晨午你念催妆诗,便说了“自此伴卿朝与暮’,往后,日子还长着呢~”
丁岁安趴在林寒酥上方,两人脸对脸,只隔半尺。
不知为何,他听她说的这番话,却固执的又亲了上去。
直到数十息后,才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笑道:“我让灶房备了吃食,张嬷嬷会送过来。待会儿,软儿和朝颜来陪姐姐~我先去前头了~”
“嗯,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