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十,何大海率部抵达山阳城接防。
翌日,丁岁安部拔营返京. . ..
历经二十余日跋涉后,于五月初四午后抵达天中。
待交接了差事,已是黄昏时分。
西时,夕阳西坠。
两匹马并肩行入岁绵街,两旁民宅内,升起的袅袅炊烟软软趴在屋顶。
巷口那棵槐树似乎又大了一圈....
哟,张伯家那条大黄又怀孕了!
搬来岁绵街两年,丁岁安已见过大黄三次怀孕. . ..啧啧啧,不检点!
丁岁安左右张望的模样,引起身旁那名亲兵的侧目。
“怎了?不认得自己家了?”
这名亲兵身材秀挺,且面皮白净,更奇怪的是他说话的口吻.. ..明显对上官少了恭敬,有点吊儿郎当的感觉。
丁岁安侧头,不悦道:“注意身份!你现在是本侯爷的亲卫,说话要注意,也不能和我并肩骑行!”“嗤~”
亲兵撇撇嘴,却依言轻扯马缰,稍稍落后了丁岁安半步。
少倾,两人停在丁家门前。
“咣~咣~
“咣~咣~
门环拍了老半天,才听见门内一道苍老声音应道:“谁啊?来了.. ..”
又等了十余息,院门才吱嘎开启。
门缝内,一名须发皆白,牙齿剩了没几颗、佝腰驼背的老头儿探出半截身子,瞧着丁岁安,揉了揉眼睛,“小哥儿,你找谁啊?”
丁岁安错愕之余,擡头看了看门上牌匾,确定自己没走错,才道:“凑合呢?智胜呢?”
那老头又努力将脖子伸长了些,“您大些声,老汉耳背"”
“我是问,此处管家胡凑合呢?”
“胡豆?此处不卖胡豆,你去别处打听打听吧~
老头扯着嗓子回了一句,缩回身子就要关门。
丁岁安擡手抵住门扇,那老头见状,不由嚷道:“你想作甚,这里可是楚县侯旧宅. ..”府门前这番动静,终于惊动了左邻右舍,包括隔壁林府的林管家。
“你也不扫听扫听这是哪儿,你敢来此撒野!”
老头儿见邻居们来了,胆气更盛,别看他老的已直不起腰,但嗷嗷起来依旧唾沫四溅。
“啊呀!侯爷回来啦!”
好在邻居们认得岁绵街之光、宣威将军、楚县侯. ..
那林管家匆匆上前一礼,赶忙凑到老头耳边喊道:“你个糊涂老汉,这便是楚县侯!”
老头儿“哎呦’一声,着急忙慌就要上前行大礼,丁岁安瞧他那颤颤巍巍的模样,还真怕他一激动再过去喽,脸上伸臂扶住,转头问向林管家,“林伯,这是怎回事?凑合和我府中女眷呢?”
“侯爷还不知道?三月间,朝廷将长乐坊甲壹大宅赐给了侯爷,上月,经简单修葺,如夫人已经搬过去了。”说到此处,林管家一指那老头道:“哦,对了,他便是胡管家聘来的老仆姚伯,专门留守旧宅~”胡凑合真会挑人,这姚伯眼花耳背,一口牙齿还没手指多,指望他老人家看门守院?
“诸位贤邻,我去长乐坊看看,改日再与诸位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