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您哪儿都好,就是年纪轻了,不然老徐我说啥也要认您做义父!”
“滚蛋!老子想要儿子会自己生. ..”
“哈哈哈~”
夜亥时,驿馆东花厅,烛火通明、酒气蒸腾。
空酒坛东倒西歪地滚在脚边,残肴骨签狼藉席间。
十余名已卸了甲胄的军官,人人面红耳赤,敞襟露怀,却又排着松散队形,轮流上前向丁岁安敬酒。“侯爷,俺王罐子当年从军,不过是为了挣口吃食,却不想跟了头儿两年多,如今房也置了,媳妇儿也娶了,甚至还有了翊麾校尉的功名!”
王罐子眼圈泛红,双手捧杯和丁岁安手中的酒碗一碰,动情道:“无侯爷便无小的今日,小的敬侯爷一杯!”
双颊已飘红的丁岁安眼瞧他们这是要车轮战,忙举杯道:“诸位!我等转战千里,始见贼乱将平!我辈武人,当以手中钢刀,还天下以太平、还万民以安宁!”
他擡臂高举酒碗,朗声道:“这杯,为诸君功名贺、为天下太平贺!同饮!”
“同饮!”
花厅内哄然应诺,齐齐举杯。
可众人饮了此杯,排在王罐子后面的徐继祖马上又倒上一杯凑上前来,“侯爷,属下也得和您吃一碗!“刚才不是一起喝过了么?”
“那是侯爷和大伙一起吃的,这杯是属下敬的!当初若不是侯爷把属下从南昭救回. . ...”“停!你这鸟厮!吃就吃,别罗咤,来”
丁岁安端碗碰罢,众属下鱼贯而上,总之,每个人都有无从拒绝的理由。
守在门外的晚絮见小侯爷面色酡红,双眼已有迷离之兆,急忙走出了花厅所在的偏院..…众人一瞧,王妃留在此处的唯一“奸细’不在了,愈加忘形。
那胸毛也有八分醉意,和徐继祖勾肩搭背嘀嘀咕咕,大约是因为方才丁岁安那句“老子想要儿子会自己生’让他想到了别处,他忽地咧嘴一笑,大着舌头朝丁岁安嚷道:“头儿,此次回京,您该和王妃大婚了吧?”
“侯爷,提前恭祝侯爷早生贵子,哈哈. . .”
今日都饮了酒,众人又是一阵起哄。
闹哄哄间,胸毛忽觉后腰被人捣了一下,他回头一瞧,却是众人最清醒的公冶睨,正在朝他疯狂挤眼。“老公,你患眼疾啦?”
胸毛非但未能领会公冶睨的苦心,反倒伸手去扒拉他的眼睛,公冶睨见状,索性看向了房门,紧接上前两步,抱拳躬身大声道:“卑职,见过王妃!”
浑似土匪窝的花厅顿时为之一静。
众人齐刷刷看过来。
房门外,林寒酥静立门前。
鸦青发髻间玉簪凤钗流光,一袭大红金线绣凤宫衣在烛光下明艳夺目。
她手拢袖中,凤眸平静,端丽威严。
花厅内,短暂死寂之后,众人纷纷见礼。
“见过王妃~”
“王妃有礼!”
让这帮骄兵悍将瞬间变成知书达礼谦谦君子的,不止是林寒酥一品王妃、殿下眼前红人的身份,更重要是,不久后她大概率会是自家老板娘!
枕边风的威力,值得他们一份谨慎尊重。
“兄弟们免礼~”
林寒酥徐徐迈步入内,听她这亲切称呼,好像没因众人将小侯爷灌醉而生气。
“黑嘿,姐姐怎么来了?”
丁岁安在一众属下轮流敬酒下,醉眼惺忪,只顾瞧着她傻笑。
林寒酥轻嗔似娇的白了他一眼,随后端起丁岁安最后那碗尚未来及喝下的酒,双手捧起,遥敬一圈。众属下吓了一跳,纷纷手忙脚乱添酒、端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