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自便~”
“侯爷好走啊!”
拜别了岁绵街众街临,丁岁安和白白净净的小亲兵调头去往长乐坊。
路上,小亲兵见他沉默不语,打马上前一步,与之并肩道:“怕了?”
丁岁安侧头,瞧着他笑了起来,“那倒不至于~”
小亲兵自然是徐九溪幻化,归京途中,丁岁安曾对她说过,先不搬去长乐坊那座有着特殊象征意义的宅子。
不想,朝颜搬的那么快。
不过,既然已经搬了,那就搬了。
若再搬回来,倒显得做贼心虚一样。
长乐坊甲壹大宅,坐北朝南。
五间三启的朱漆门扉高阔厚重,鎏金铜钉在晚霞中下灼灼耀目。
青石阶墀光可鉴人,开着的侧门旁,站了名青衣仆人,腰板挺的笔直,下颌微扬。
当他看到丁岁安在门前下马,扫来的目光带着三分审视。
“贵客可有拜帖?”
丁岁安徐徐步上石阶,那名青衣门房身子一侧,虽保持了着客气、礼貌的距离,但阻拦之意已非常明丁岁安自然也没有在他面前装逼的兴致,驻足原地,道:“喊胡凑合出来。”
胡凑合?
胡大管家的名讳也是能随便喊的么!
门房微有不悦,又仔细瞧了对方装束,虽衣着不显出众,但那股子气度很是不凡,他稍一迟疑,终道:“贵客稍候~”
不多时,一身簇新黑绸长衫的胡凑合从后头踱步而来,口中还漫不经心应着,“到底是谁啊?咱们老爷贵为郡公,小侯爷也是国之重臣,没有拜帖怎. . .”
话音戛然而止。
胡凑合脑袋前伸,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看错后,脸上那一丝不耐烦瞬间烟消云散,变作一脸激动,他猛地两步窜到阶前,喉咙里滚出一道变了声的嘶喊,“小侯爷!啊呀,真的是小侯爷,快~快,开中门...小侯爷回府啦"快,去后宅禀告小夫人和阮娘子”
原本安静的楚县侯府,因为胡凑合这石破天惊的一嗓子,迅速扰动起来。
像波纹一般,从侯府门前往内宅渐次蔓延。
数十息后,丁岁安在胡凑合的引导下刚走入二进,便遥遥听见宅院深处一阵大呼小叫。
“相公~”
“相公~”
片刻后,假山后猛地窜出一道窈窕轻盈的身影. . ...朝颜双手提着裙摆,像只扑棱着翅膀的归巢雀儿,小脸通红。
在看见丁岁安的瞬间,招魂似的一声声“相公’就此打住,换作了一连串银铃般的开心笑声。“哈哈哈~”
待到身前三尺,她不管不顾的纵身一跃,整个人像只树懒似的挂在了丁岁安身上,一双柔韧长腿熟练的盘在了腰间,双臂勾了脖颈。
两人脸对脸,相距咫尺,彼此呼吸清晰可闻。
朝颜那双狭长狐眼细细在丁岁安脸上盘桓片刻,忽地小嘴一扁,眼里霎时氲起一层水雾。
“哭啥?”
丁岁安不问还好,这么一问,朝颜眼窝窝里的泪滴便如同断了线的柱子一般,一颗颗滚了下来。“相公~奴奴好想你呀”
朝颜往丁岁安颈窝里一趴,声音甜腻、委屈,“自从奴奴出了重阴山,从没和相公分开这么久过~奴奴每晚做梦都梦见相公,饭都吃不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