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作甚?我看他挺喜欢被人抱着睡觉~”
林寒酥索性偏过头不看,以正房大妇的口吻质问道:“你怎让他吃了这么多酒?醉成了这般. ..”“嗤~”
徐九溪低低讥笑一声,小声道:“他如今已晋入御罡境,若不想醉,便是吃上个十坛八坛,稍一运转罡气,便可消解酒力。”
林寒酥稍怔,“你是说,他故意买醉?”
“买醉?”
徐九溪不认同的摇摇头,“这词不好听。兴许是他心里藏了事,借酒恣意一回~”
“小郎心里能有什么事?”
林寒酥下意识的反驳,来源于近乎本能的反·应. ....若是旁人提到,她或许能平静以对,并仔细想想小郎是否有异常。
但偏偏是徐九溪说出来的.. . ...林寒酥很难接受她理解小郎超过自己。
“嗬嗬~”
徐九溪见她反应有点大,只轻轻一笑,垂眸看向怀中熟睡的丁岁安,她身子微微摇晃宛若摇篮,素手有节奏的轻拍着,良久后才道:“朝堂、沙场、人情、风霜雨雪、暗箭中伤,这些年,他经历的那一桩少了?如何会没有心心事?”
林寒酥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徐九溪却已继续道:“阿翁的身份,难道丁岁安果真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包括你悄悄做那么多,好像从没人问过他怎么想的吧?”
经徐九溪这么一提醒,林寒酥心尖微微一颤,后背渗出细细凉意。
她虽能猜到阿翁的身世、殿下和小郎的关系,但直到如今,她也分不清事情发展到今日,阿翁和殿下到底谁是谁的棋子. ..
如今为着一个相同的目标,双方还能暂时保持和平,但以后呢?
阿翁会放过殿下么?会放过大吴皇室么?
到时,小郎怎办?
她仅仅窥见一角,便觉心头压了千钧重担,若小郎早已知晓全貌、只是在装作不知.....心下该是何等纠缠煎熬。
醉一回,大约只是喘口气吧。
林寒酥仔细瞧着那张熟睡过去的连忙,心尖尖又酸又疼。
沉默良久之后,她忽然低声道:“徐娘子,以你之见,我还能做些什么?”
“你?我不知道~”
“那你呢?你准备做些什么?”
“我呀?”
徐九溪微笑,眼珠子左右转了转,表达了不方便说的意思,毕竞阿翁还在山阳城内,谁能保证现在她说的话会不会被那老头儿听了去。
但她也不知道,林寒酥能不看出来她这细微至极的动作所表达的意义,随后徐九溪才道:“我呀,自然是帮阿翁、帮小郎完成夙愿了。”
林寒酥点点头,忽地起身朝徐九溪盈盈一礼。
“你作甚?”
徐九溪意外道,要知道,林寒酥在她面前可是不肯吃一点亏的,一句软话都没说过,更遑论主动见礼了。
林寒酥却瞧了丁岁安一眼,只道:“后日小郎率军回返,拜托徐娘子了。”
“你不回去?”
“夔州被南昭占据一事尚未了结,我大约会晚上一两个月才可北返。”
“嘻嘻,好呀,你不在,我乐意至极”
刚刚正经了没一会儿的徐九溪,一双“林寒酥凤眸’笑弯成了月牙牙,一手放在丁岁安大腿上,骚情的抚了抚。
林寒酥最受不了她这烧样儿,柳眉一蹙,便要低斥,但话到嘴边,却又换了柔和、甚至带点委屈的嗓音,“小郎年纪轻,于那. . . ..于那床第之事不知节制,你跟在身边,需约束他一些,莫伤了腰身~”“嘻^你这不是让我监守自盗嘛?我偏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