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2....不是,夫人好度量啊!方才我见她忽然前来,还当她怪罪咱们灌醉了侯爷,不想,夫人还陪咱吃了一杯!”
王罐子低低感叹,同桌的徐继祖却道:“你当夫人是那些动辄撒泼打滚的愚妇啊!你听听,那一声声“兄弟们’喊的,多亲!夫人顾惜咱们的脸面,就是给侯爷脸面!”
“嘿,我就说,头儿是干大事的,选媳妇儿的眼光自然差不到哪去!夫人能得殿下信赖,岂会是一般女子?”
胸毛正说着,却瞧见院门处又走进两人。
一前一后,一主一仆。
前面那人一身水蓝色裙衫,仪态端庄、步态婉约,每一步的步幅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一般。胸毛揉了揉眼,还当自己看错了。
但一息过后,他猛地起身,迎前两步,边抱拳边疑惑道:“夫人,您怎么又回来了?是头儿落了什么东西在此么?”
刚刚走到门前的林寒酥不由一怔,下意识道:“又回来?”
她这副模样倒把胸毛搞的不自信了,某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吃醉酒记错了事,不由回头看了一眼,确定丁岁安已被接走后,才道:“夫人方才不是刚刚把侯爷带走了么?”
林寒酥凤眸中错愕神色一闪而过,她视线越过胸毛肩头往花厅内瞧了一眼,好似猜到了什么。“朱校尉,你莫非吃醉了?娘娘她. . .”
晚絮话刚出口,却已被林寒酥擡手阻止,只见她亲和一笑,道:“我来看看诸位将军酒菜可够,不够的话再让下人送来。”
“够了够了...”
胸毛忙不迭应了,随后瞧着林寒酥离去的背影,一脸困惑. ...王妃这么快就把头儿送去歇息了?还抽空换了身衣裳?
那厢,林寒酥带着晚絮离开偏院后,后者还在不停小声絮叨:“娘娘,咱们不接侯爷回房歇息了么?那朱校尉肯定是吃醉了酒,胡言乱语. ..”
说着说着,晚絮发现王妃并未转向她们所住的东苑,反而去往了西苑。
“娘娘,我们去哪儿?”
“你在此等着~”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了西苑院门,林寒酥嘱咐一句,不顾一头雾水的晚絮,自顾走进院内。西苑正房门扉虚掩,漏出一线暖黄烛光。
内里隐隐传出女子娇媚轻笑。
林寒酥推门而入. ...
房内,两人并肩坐在塌边,面颊通红的丁岁安的脑袋靠在那身着大红宫衣的女子肩上,却因醉醺醺的身形不稳,脑袋屡次三番从她肩头滑落至胸前。
宫衣女子嘻嘻笑了两声,不以为意,双手托了丁岁安..…
大约是小丁同学呼出的气息太过灼热,她身子微微一颤,却弯起凤眸瞧着林寒酥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同时嘟嘴,作了一个“嘘’的噤声动作。
林寒酥垂下眼帘,暂时不去看姿态极为亲昵的两人,待情绪稍稍平复,她才拧腰回手掩上了房门。徐徐上前两步,盯着另一个自己打量一番,低声道:“你偷穿我的衣服?”
徐九溪笑容满面,低声道:“人我想偷便偷,何况一身衣服了?”
“姐姐,闷”
怀中的丁岁安闭着眼,含糊不清的咕哝了一句。
徐九溪像是哄孩子睡觉似得,一手轻抚他的后背,另一只手稍稍使劲将他的脑袋侧过去少许,陷在大儒中的口鼻得已露出。
后者呼吸遂畅,渐渐变得平稳悠长。
林寒酥轻轻在床榻前的杌子上坐了,瞧着陷入沉睡的丁岁安. .…或许是因为吃了酒,他整个人变得格外松弛。
眉峰舒展,烛光映过睫毛,在眼睑投下浅浅阴影,因酒意酡红的面颊少了白日里的锐气坚毅,倒透出几分青年人才有的干净。
他唇微微抿着,偶尔无意识地咂一下,像在梦里尝着什么甜头。
竟似有那么一丝稚-. . . 说起来,小郎如今也不过二十出头而已。
只不过,现在两人姿势格外不雅观,徐九溪抱着他那模样,几乎和妇人奶孩子没甚两样。
“你不先放他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