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觉得他驳论多有精义,而是觉得,这种力能举鼎,明显是近乎天下无敌的武夫,竟然还懂得文道?
文武双全?
莫非,之前都是在扮猪吃老虎?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岳兴身上,他也很坦然,谁看过来,我趣对视回去!
还摆出一副,“没错,我是高手”的模样。
嗯,几乎与当初大王让他站出来,他喊出的那句“我承认,我就是武林高手”一模一样,几乎完美复刻。
与此同时,听着文华殿里传来的熟悉的声响,宁锦向看着怪物一样看着陈珂,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他说的好像都是我的词儿?
陈珂见了,点了点头。
好像在说,没错,他说的就是你的词儿!
宁锦见了,徒然捂住小嘴。
不好,这男人竟然懂得读心术!
陈珂摇头。
放心,我不懂得!
但宁锦明显不信,片刻后,她耳根子都红了,也不知道想了点啥!
但看对方没反应,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嵇晴也眨巴着眼睛,看着陈珂。
“总舵主!总舵主!”
“干嘛?”
陈珂回头看了她一眼,却发现这女人嘴角上下蠕动。
“什么?”
“嗨,就是————那个?”
“什么那个?”
“传音————”嵇晴压低了声响,稍稍凑近了些:“惜花社总舵主的独门绝技,传音入密?”
呃。
陈珂一听,愣了一下,因为他刚才利用神力传音给岳兴,还真有“传音入密”的几分正义。
“总舵主,我想听听!我想听听!”
熊孩子一直在后边吵闹,陈珂只能给她“传音入密”一番,后者听了,小脸通红,整个人全身微颤,肌肤泛嫣红,几乎兴奋的不能自已!
,本座不信,绝对是见鬼了!
赤松赞普这次竟然敢主动凑近了些,然后死死盯着岳兴,咬牙切齿的说的。
“仁义与佛性,名异实同。
佛性“大悲”,即儒家为之为“仁”,佛性“大智”,即儒家之“义”也。
《维摩诘经》曾说,不二法门,仁与智不二,儒与佛不二,内圣与外王亦不二。
王者若能以仁为悲,以义为智,悲智双运,则无论时隔百年、五百年,皆可兴王道,若失却悲智,纵逢五百年之期,亦不过暴君乱世。
且金刚宗曾言加持力”,王者以清净心治世,即是对众生之加持也,使民心得以安宁,教化得以推行。
此与儒门“以德化民”异曲同工。”
说完,大和尚死死盯着岳兴的眼仁。
岳兴听了,微微一笑。
“大和尚虽然善辩,然终究难脱离佛家窠臼。
王道之兴,在民心向背,在时势利弊,非“加持”佛性”所能左右的。
昔汉秦文雍武,皆起于微末,无内圣之修,无金刚宗之证,却能定天下,岂非明证?”
赤松赞普有些不信邪,急切说的。
“秦太祖文皇帝虽无刻意修行,然其知人善任,轻徭薄赋,暗合大悲方便”,即是佛性显发之迹。
金刚宗言,众生皆有佛性,随缘显发”,王者之大兴,正是佛性随“民心”时势”而显。
儒家之言,五百年必有王者兴”,是见其迹”,密宗曾言,悲智相应即王道,是明其“本”。
迹本不二,儒佛同源,何必强分彼此?”
岳兴:“————”
宁锦:“————”
你当我是当世大儒啊?
虽恬为被一些长辈擡爱,初涉才女之名,但那大和尚是何人?
乃金刚宗大尊者,乃波仁国国师,她能跟上对方,反驳几句,便已经算得上年轻一代出类拔萃者了,但想让她在文道之上打败对方,明显是不可能之事。
眼下,宁锦黛眉紧锁,明显是被难住了。
陈珂也不催,因为他已经感受到,他叫来的外援来了。
果然,两名身高两米以上的巨汉,人人带着一副眼镜,轻易地挤开人群,在一阵咒骂、却又戛然而止的古怪氛围下,快步来的了陈珂身旁。
“公子!”
“嗯,你俩让开。”
神项羽没事凑什么热闹!
咋地,跑文庙里砸场子啊?
文老二从坟地里爬起来揍你俩你信不?
“公子!”
身后诸葛延躬身一礼,陈珂点了点头。
然后将那秃驴刚才之所赐,尽数讲了一遍。
诸葛延听了,拂须一笑。
“这个简单————”
看到没有,这才是真大佬!
不光是诗传家的嵇晴听见目瞪口呆,就连宁锦都忍不住拜服,甚至罕见开口问询
“敢问————敢问陈公子,这位夫子是?”
“哦,我家帐房先生!”
嵇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