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成功了,做主的权利也不捏在自己手里,既如此,我费那么大力气去‘成功’又图什么?图个被人捏扁揉圆随意拿捏?”他笑道,“那我不是白‘成功’了么?”
“看似轻松、容易,一本万利的买卖往往是最危险的。”卖香火的叹了口气,神情怅然,“便是我这等个中老手,真正运气好的,其实也时刻担惊受怕着!”
多少次从生死边缘游走而过,险些丢了性命,又怎会不信命?可偏偏那香火鼎盛的寺庙里又是讲因果轮回的!
他每一次运气好的捡回一条命,劫后余生都会去寺庙里叩拜,丢下大把大把的香油钱,祈求神佛保佑,可偏偏那些被他祈求保佑的神佛说的却是因果同轮回。
这等全然悖逆的矛盾之感让他在寺庙中虔诚叩拜时总会有一种自己拜的不是神佛,而是一柄柄悬在自己头顶的利剑之感:而身处其中的他则在不断的祈求、叩拜那利剑晚一些落下。
“原来,是我等选中的想要博翻身的‘物件’不对!受教了,原来做生意是这么个做法的。”最先出声的还是张俊儿,他问卖香火的,“秀儿就算了,那我呢?”他说道,“我见过有人争抢似我这般模样清秀的男子的。”
“那是锦上添花的花,那男子不是出身好背后有所依仗便是自己有本事,再加上添的花,自成香饽饽了!没有那锦,那没处附着的花到处飞,自成了漫天飞舞的杨花了,”卖香火的笑看了张俊儿一眼,眼中满是讥讽,“水性杨花什么意思你当懂得。即便你是个男人也一样!”
张俊儿白着脸色不再说话。
……
林斐一连在家里歇了好些天,直到那大夫确认他身子无恙了,才被郑氏再度应允能踏出家门。
连着食了好几日的清粥之后,嘴里早已寡淡的不行了,温明棠院子里的小泥炉熬些粥、汤什么的是不错,可要认真做些旁的讲究些的菜便不行了。
如此,自是要去梧桐巷宅子的厨房中施展手脚了。
一段时日不见,宅子原本园子里的水塘也被清理出来了,虽不算大,但养些鱼什么的也够了。
经过园子,看了眼那清理出来的水塘,以及那水塘上不过几步就到头的石拱桥,提着集市上买到的食材的汤圆同阿丙高高兴兴的跑过去来回走了好几趟石拱桥。
虽说在大理寺里做活,也见过这等景致,可衙门到底是衙门,同寻常人家的宅子却又不同。
似这等有园子的宅子,两人难得有机会正儿八经的随便逛,是以自是有股新鲜劲儿的。
只是来回走了好几趟石拱桥之后,那兴奋劲便也过去了,毕竟这宅子并不大,在梧桐巷这里都算得‘小’的了。
想起一踏足梧桐巷就能看到的最里头贴着封条的温家大宅,走下石拱桥的汤圆问温明棠:“温师傅,温家宅子的园子大吗?可也有这样的石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