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不小的。”温明棠搜罗了一番那个小小女孩子的记忆,说道,“也有桥的,却不是拱桥,而是那锁链锁起来,浮在水面上的木桥。”
“塘里头栽种了很多莲花,入了夏,莲花开来极美!”温明棠说道,“塘边还有一条小木船,可以坐着小木船去塘中采莲子。”
“当然,比起这宅子,温家算是大的,可同有些人家的宅子比起来还是小的。”温明棠想了想,又道,“我记得温秀棠一家提过很多次,抱怨过很多次嫌宅子小,拥挤,说什么走几步便能看到人了,恍若逛集市一般!道不如将这梧桐巷所有宅子都买下来,尽数打通,连成一片,将梧桐巷改名为‘温巷’就好了。”
这话听的汤圆同阿丙一愣一愣的,毕竟眼下这座走几步就到头的石拱桥所在的小院子在寻常人看来已算是很难够到的存在了,似温秀棠提的这些将所有宅子尽数买下的话更是已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我记得闹到我爹那里,”温明棠继续说道,“他悠悠来了一句‘买卖之事自便,只是不得用他的银钱’的话就将温秀棠的话堵回去了。”
这话听的汤圆同阿丙笑了:“还当他们自己出钱呢,结果是替他人大方!”
“也有可能是根本没想过出钱。”温明棠倒也没有遮掩,而是开口直接说道,“虽然直到温家出事,温秀棠一家做的事好似都没有闹大,可这等借着我爹的名义收钱办私事之事不少。”
“习惯了去铺子里买东西不给钱,只报个名头之人,一时半刻未必能记起‘买东西要花钱’这条世间最朴素的铁律。”温明棠说道。
这话叫汤圆同阿丙捂唇直乐,显然听懂了温明棠的言外之意。
“这梧桐巷的宅子里至今也没有再出过官阶高过曾经的温家的贵人,”温明棠又道,“在温秀棠一家眼里,这官威同银钱一个样,能换来任何自己想要的东西。”
“虽是听过很多次这等事了,”被温明棠的话逗笑了的汤圆同阿丙笑了会儿,却还是忍不住道,“可到底于律法不合,谁会高兴就看在‘面子’二字之上,直接将住了多年的宅子让给旁人?”
“毕竟是遮风避雨的宅子,不是小物件,小物件的话也就算了,不计较了,宅子却不行。”汤圆说着,却又不解的问温明棠,“她哪里来的底气觉得凭个官威就能‘抢’了人的房子,不怕人家报官吗?”
要是当真官大就能随便抢人房子,这等事一旦出现,大家可都是要去衙门外头看热闹的。
“自然不是直接抢,这等律法明令禁止的事是不能做的。”温明棠摇了摇头,不比原主是个开窍晚的孩子,她这个大梦千年以后的人当然清楚温秀棠他们打的什么主意,对上汤圆同阿丙巴巴朝自己望来的眼神,摇了摇头,难得的没有多说,而是看向拎着牛肉走过来的林斐,笑道:“牛肉?能多加个菜了。”